第12章 蕃汉移民、各有所归（2/2）

王凌的部将和僚属自然是喂饱了的，待遇给的可都不错，而且能跟随者一路到西北，忠诚度都是在线的，但是为了防止这些人侵吞百姓的田产、影响流民安置的进展，王凌个人掏钱从经略司那里买下了镇戎军最肥沃的三万亩耕地，按照等级分赐给部将和僚属。

有此激励，麾下所有的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决定把家眷接过来，就在这里扎根了。

“千真万确！”首领点头，指着远处的镇戎军城，道：“前方便是镇戎军城了，主君已经备好了临时居所，到了之后，周孔目会亲自为诸位登记户籍，分发物资。”

“往后，你们便是镇戎军的百姓，有我家主君在，你们以后都可以有居所、有地耕，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流民们闻言，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孩童们停止了啼哭，眼中露出了久违的光亮，不少妇人悄悄抹着眼泪，心中的惶恐渐渐被希望取代。

……

随后半个月里，来自关中、秦凤西部的流民们也陆续抵达，有的是拖家带口，有的是孤身一人，短短半个月，便有三千余户、近一万五千人流入镇戎军。

蕃部也来了两千余帐，带着牛羊皮毛，跟着野利万奔抵达平夏城，野利万奔亲自带着各蕃部的头人拜见王凌，王凌将自己与野利万奔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表示自己会按照制度给各位头人发一笔支使钱、在军城给他们安排住宅，但要交出对部族的管理权。

有两个头人不同意，王凌也坦然放他们回去了，其他的头人面对美食、美酒、布帛、钱粮的诱惑，纷纷表示愿意放弃部族，交由大帅安排。

这些小头人的麾下其实也就百多帐牧民，最高的也不过就二百帐出头，生活过的不见得就比普通牧马好多少，自然更愿意用权利来换取物质上的享受了。

送走了这些小头人之后，王凌夸奖野利万奔做事有张有序，知道先招揽这些小部族，给后面的人打个榜样，随后便下令将这些蕃民编户齐民、划分草场，正式登记为镇戎军治下的民众。

流民与蕃部抵达后，最忙碌的其实是使司衙署，都忙得有些脚不沾地了，不得不紧急扩充人手。

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考验不考验的，只要是能识字、能做事的，使司统统都要，随即分派到原来各书吏的麾下做事。

周宁带着文吏们日夜值守，登记户籍、核对人数，为每户流民办理落户手续，发放贷仓物资；杨开万带着人，引导流民前往预先划定的垦荒区域，分配田地，讲解耕作注意事项；野利万奔安抚蕃部，教他们学习汉民的耕作技巧，同时组织蕃民放牧，为大军提供牛羊补给……

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迸发出一股勃勃生机的景象。

王凌每日都会前往流民安置点与蕃部居所查看，看到流民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遇到有老弱病残的家庭，还特意下令额外发放粮米，让军士们帮忙搭建房屋。

说是房屋，其实就是个窝棚，只能提供遮风挡雨的最基本功能，且毫无美观可言。

但这也只是应急的权宜之计，王凌已经安排人建造砖窑、砍伐树木，等着百姓们熬过第一季、有了丰收之后，再卖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建造自己的房屋。

虽说好像是黑心了点，但是在这个时代，考虑的如此周全的一方镇帅，已经可以称为官员典范了。

流民们得到了真真正正的安定，心中自然对王凌充满了感激。

短短一个月后，这些后迁入进来的人，就初步的归心了，刘老根带着几个村民，在王凌视察的时候，送上自家缝制的布鞋，虽然针脚粗糙，却满是诚意：“大帅，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双布鞋，您收下，愿您公侯万代，长命百岁！”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高呼：“大帅公侯万代、长命百岁！”

蕃民们也纷纷献上了牛羊皮毛，恳请王凌收下，言说往后定当听从使司调遣，守护边境。

王凌一一收下他们的心意，叮嘱众人安心定居，好好耕作放牧，将来日子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到二月下旬，周宁将最新的人口统计册呈递到王凌面前，神色难掩激动：“镇帅，截至今日，我镇戎军共接纳民户一万一千户、蕃民四千二百帐、军户三千户，连前数，总户数为两万两千九百八十九户、总人口已逾七万五千之数！”

“镇帅，这个户口数量，已经属于上州了！”

周宁的激动是难以掩饰的，虽然州/军同级，但是在实际的庶务当中，惯例是州要比军高半级的。

这相当于在半年的时间内，在王凌的领导下，大家把一个副厅级的县级市升格为了正厅级的地级市，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王凌接过统计册，指尖抚过册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七万五千人口，虽未达到他预期的规模，却已足够支撑边防后勤与土地垦荒，也为他后续的计划奠定了坚实基础。

“好！”王凌沉声说道：“即刻按照此前定下的条例，对所有民户、蕃民、军户逐一安置，不可出现疏漏。”

“这些人口乃是我镇戎军由军改州，乃至北伐党项的基础，若是出了差池，我定要拿使司是问。”

“马上就要春耕了，我希望今年全军能吃上新粮！”

周宁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是，镇帅！下官一定亲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