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盛家小课堂开课啦(2/2)
“吾之兄长广陵伯,镇守西北、抵御外敌,让西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才是真德。”
“若只知空谈道理,遇事缩手缩脚,纵有满腹经纶,又有何用?”
盛长柏闻言,缓缓起身,神色沉稳:“仲怀所言有理,只是德亦需以礼法为纲。无规矩不成方圆,若只凭意气行事,不顾礼法,纵使能护一时之人,也难安长久。”
“修身齐家是本,治国平天下是末,本末倒置,终难成大事。”
二人言语间虽颇有交锋,庄学究却不制止,只是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盛墨兰也微微起身,声音轻柔却清晰:“学究、二哥哥、顾公子,学生以为,女子之德,在温婉贤淑,相夫教子,谨守妇道,便是德。”
盛如兰撇了撇嘴,不服气道:“司姐姐说得不对,女子便不能有自己的见识吗?我觉得,心善正直,不卑不亢,便是德!”
众人闻言,皆微微侧目,庄学究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明兰身上:“六姑娘,你可有见解?”
盛明兰心头一凛,缓缓起身,道:“学生资质愚钝,不敢妄议圣贤之言。”
“只是,学生以为,德无定形,因人而异。为官者有为官之德,为民者有为民之德,男子有男子之德,女子有女子之德。只要行事坦荡,问心无愧,不害他人,便是德。”
盛明兰的话音虽轻,却字字恳切,既没有张扬,也没有敷衍,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锋芒,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庄学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六姑娘说得好,德无定形,贵在本心。学问之道,亦在本心,莫要为了虚名而求学,莫要为了迎合而妄言。”
“今日便到此为止,明日老夫再与诸位讲解《论语》,诸位回去后,各写一篇短文,谈谈自己对‘德’的理解。”
说罢,便宣布散课。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依次退出暖阁。
齐衡悄悄的走到盛明兰的身边,温声道:“六姑娘方才所言,颇有见地。”
他的脚步轻的很,吓了盛明兰一跳,见是齐衡之后,连忙敛衽行礼,回道:“小公爷过奖了,明兰也只是随口一说。”
顾廷烨走在一旁,瞥了二人一眼,咧嘴一笑:“元若倒是会夸人,六姑娘性子沉稳,倒是难得。”
说罢,便拉着齐衡一同离去,盛家子弟见两位公侯子弟离开后,也都各自散去。
这般过了数日,盛家私塾的课一日不辍,庄学究授课深入浅出,引经据典,众子弟皆学有所获。
顾廷烨虽桀骜,却聪慧过人,一点就透;齐衡温文尔雅,勤奋好学,学问日渐精进;盛长柏沉稳踏实,见解独到;盛长枫虽依旧浮躁,却也收敛了不少,读书越发用心……
见众弟子都有长进,庄学究也是满意不已。
这日清晨,众人刚到暖阁,便见盛紘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往日的温和褪去,多了几分不安。
庄学究见他神色不对,便开口问道:“盛员外(郎),可是出了什么事?”
盛紘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庄先生,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小皇子薨了。”
一句话,让整个暖阁瞬间陷入死寂,众人皆面露惊愕:小皇子薨逝,绝非小事,尤其是官家子嗣单薄,现在只有这一个儿子,此事定然会引发朝堂动荡。
庄学究闻言,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神色沉重:“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皇子年幼,竟遭此不幸,实在令人惋惜。”
盛紘苦笑一声:“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官家年事已高,子嗣凋零,小皇子这一去,朝堂之上,怕是要乱了。”
“先生少待,紘还有事要先去处理!”
说罢,便匆匆告退,说是要去同僚府中打探消息,安排府中事宜。
庄学究见盛紘离去,便也宣布今日罢课,让众人各自回去,谨言慎行,莫要妄议宫闱之事。
众人散去时,神色皆不复往日的轻松。
齐衡与顾廷烨一同走出盛府,齐衡忧心忡忡地说道:“二叔,小皇子薨了,官家无子嗣,朝堂之上,怕是要议立储之事了。”
顾廷烨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此事在所难免。官家登基多年,子嗣单薄,先前一位皇子早夭,如今小皇子再薨,大相公们定然会联名上奏官家,请求官家过继宗室子嗣为储的。”
“只是汴京的宗室子弟众多,各有派系,此事一旦提起,朝堂之上,必定会争论不休。”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那兄长广陵伯远在西北,若是朝堂生乱,怕是会影响西北的局势。”
“若是党项贼再趁机进犯,怕是局势不妙啊!”
齐衡闻言,心中也是担忧:“是啊,如今边境不宁,朝堂再乱,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但愿大相公们能以国事为重,莫要为了一己私利,争论不休。”
顾廷烨嗤笑一声:“以国事为重?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公心,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争一个从龙之功罢了。”
二人一路闲谈,神色皆十分凝重。
而盛府之内,也是一片肃穆。
王若弗在自己的屋子里,对着身边的刘妈妈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小皇子薨了,官家又没有别的子嗣,朝堂上要是乱起来,咱们盛家可该怎么办?”
“还好我华儿和淑兰嫁得好,少丞镇守西北,手握大军,又有实权,真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总能护着咱们盛家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