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凌:陛下是失心疯了吗?(1/2)
四月的西北有着独特的风景,站在镇戎军城的城楼上望下去,是一幅“雪顶青山、粉白梯田、丹霞映花、长河泛绿”的塞上春深图景。透露着西北边塞独有的雄壮浑厚的气势。
到四月初三日为止,在王凌的决策和使司一干僚属以及泾源路经略司的辅助下,王凌在镇戎军开辟了三个大型耕作和一个耕牧混合区。
第一个大型耕作区是清水河干流河谷地区,也就是以军城河西大营为核心的地区,这里本来也是镇戎军的精华地带,重新垦殖后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这里有可耕之田约七十二万余万亩(多数荒废、少数还在耕作),除了原来的两千余户民众之外,安置的大多数是原广陵军中决意落户于此的军户和军长将领及使司僚属,以二百亩为一户的标准,总计安置了全部的军官、僚属和约2500户军户以及1200头牛。
剩余的土地,充为官田,留待后续分配之用。
加上原有的民户(补足50亩之数)和城中不事劳作的商户等,若是改设州县成功,那么固原县将会有约5000户,口众超过2万人。
第二个大型耕作区是定川寨至中河川一带,这里的地形是黄土塬面和河谷川地并重,地势开阔平坦,可以进行大规模垦殖,在定川寨之战之前,这里就已经是镇戎军重要的产粮区了。
这里现在有耕田四十五万亩左右,一共安置了1000军户和3500民户以及800头耕牛,等到明年,这里将会是有一个肥沃的产粮区,到时候可以再请设立一个定川县。
第三个耕作区也是镇戎军中唯一一个地处大后方的区域,也就是以彭阳城为中心的山塬至彭阳川一带,这里多为肥厚的黄土层,地力中上,想要种植水稻和小麦是没啥指望了,但种植小米、黑麦、燕麦等耐寒耐旱的农作物还是可以的。
这里有可耕作土地约八十万亩,一共安置了1000军户和6000民户以及800头耕牛,王凌计划,到时候可以再请设立一个彭阳县。
到时候,一个戎州便有固原、定川、彭阳三县,共计户、余口,可以当做自己的大本营来建设。
其余军户民户,则分散安置在各堡寨周边。
另一个耕牧混合区自然就是平夏城一带,这里蕃汉杂居,但安置的都是军户,汉民弓箭手和蕃兵囤积于此,既是生活,也是戎边。
民治方面如此,军事上也没有落下。
除了屯驻军城和西大营的军队,其余各军基本上都被王凌压到了平夏一线,防范西夏军队。
而西夏方面,三千骑兵被全歼自然也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兴庆府那边的消息,李元昊可能会征调三到五万大军南下攻泾源,但是大军集结不易,前线现在也只是几百、几百的小规模交战,西夏攻、王凌守。
王凌手中还有一个骁勇军2500铁骑,面对西夏几百人的小部队自然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
但实际上,骁勇军此时并不在境内,而是被王凌蕃汉混编,以百人为一队,深入西夏境内搞破坏去了。
王凌的战术也很简单,杀人、抢牛、烧草场,目的是在西夏大军正式南下之前,清理出一片五十里宽的无人地带,阻断西夏军的补给线。
而随着王凌的不断行动,夏安期也是情绪高昂,与王凌往来书信不断,打算在西夏军南下的时候,集结大军,与党项来一场战略决战!
为此,泾源经略司自备干粮,将一万五千多弓箭手转移到了彭阳周边。
大军一动,经略司府库里的粮食储备哗哗的往下降,按照预测,若是两个月内,大战打不起来,这些渭州来的弓箭手就必须要回去了。
……
时间以一股一往无前、永不回头的气势在向前狂奔,各项事务也在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四月初四日,来自汴京的八百里加急册封诏书,如同惊雷般在西北军镇炸响!
使司中堂之内,王凌手捧着那份烫金的册封诏书,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堂内静得可怕,文武各官全都屏气凝神,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开府仪同三司,怀戎节度使,许开府,持节戎怀二州诸军事?”王凌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茫然:“官家这是,失心疯了吗?”
此乃大不敬之语,但帐内文武主官此时也都被震惊到失神,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王凌承认自己在穆伯去世之后是暴涨了一些野心的,但那也只是求一个如同折家一般的待遇,能够世袭三州数县的领地,有个大几千甚至上万的私兵,再加一个赋税自理,保证一个二三百年的富贵就已经足够了!
王凌发誓,自己的野心绝对不包括僭越和造反!
可是,现在,细细的数一数自己的头衔,王凌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官家,以至于官家想用这种“捧杀”的方式来逼反自己了。
检校侍卫亲近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泾源路兵马都部署、泾源路甲仗使营田使、开府仪同三司、怀戎军节度使、戎州刺史、戎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怀戎二州诸军事、兼知怀戎二州军州事、许开府、领幕府辖制怀戎二州军政事、广陵县开国伯爵、食邑一千四百户、实封五百五十户
(真好,又水一句)
其中,光是带“使”的头衔就有检校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泾源路甲仗使、泾源路营田使、怀戎军节度使、戎州管内观察使、戎州处置使等六七个,在实际开幕府的情况下,这每一个“使”都代表了一项具体的权利。
这一大段的头衔,光背就要一盏茶的功夫,听起来更是气势逼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五六十岁当朝权臣才应该有的头衔。
但现在,这个头衔却出现在了王凌的头上,出现在了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头上。
如果说,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一名宗室的亲王,再去掉“许开府”,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可问题是,自己不是啊!
官家这么一搞,自己原来产生的那点小小的野心,也都像是热锅被泼了凉水一般,呼啦啦的就冷了下来。
王凌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堂中的文武诸官,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求证。
堂下的王虎、王敢、杨开万、野利万奔等一众嫡系将领,以及周宁、李彦等僚属官吏,此刻也都是神情各异,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与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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