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帅联盟,军议初定(2/2)
用十梢炮将炸药包抛到150米开外轰击敌人,已经是王凌当下的最优解了,其射程跟早期的火炮也差不多了。
而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王凌足足储备两千个,要是全抛出去,就是炸,也能把野利遇乞的几万大军全都给炸死。
这才是王凌甚至敢以自身的力量与野利遇乞进行野战对决的最大底气!
“秘器?”夏安期目光一凝,紧紧的盯着王凌:“何等秘器,能有此等威力,让王帅有此等信息?”
“王帅,军国大事,非同儿戏!”
“还请王帅明言!”
“夏帅!”王凌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向前踏了一步,语气斩钉截铁,“此物原理,涉及家传秘辛,请恕某不便详述,但某在洪州破城,用的就是此物!”
“某可立军令状!只要夏帅能助我调集泾原、秦凤精锐,与我怀戎军合兵,在石门川正面与西夏军对阵,,凌有八成以上把握,可在此地,重创甚至歼灭野利遇乞之野战主力!”
“届时,西寿保泰、静塞两军司元气大伤,我大周西线,可保至少五年太平!”
“甚至,趁势收复灵州故地,亦非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如今王凌心里的野心也开始慢慢的滋长起来了,新式黑火药这种大杀器,必须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绝对不会交给别人。
就算以后暴露了,这种优势还是能掌握多久就掌握多久!
“八成把握……”夏安期喃喃重复,心中思绪不断地翻腾着。
他久在边关,深知西夏铁骑之悍勇,也深知在野战中击败甚至重创其主力的难度。
王凌所说的“秘器”太过虚无缥缈,但是认真的看这个年轻人的神色,就发现其眼神刚毅、自信满满,绝非妄自尊大、虚张声势之举,而且夏安期也不相信王凌大好年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再联想到王凌入西北以来的种种“神异”:那仿佛取之不尽的布匹铁钉、充足的粮秣储备、短时间内练就的强军……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其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深厚底蕴。
这个江南来的武勋世家,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秘密也是王凌能以弱冠之龄执掌一军、屡建战功的真正倚仗?
夏安期心思电转,不停地权衡着利弊:
若是王凌所言为虚,贸然野战导致大败,泾源大败亏输,自己作为支持者定然难辞其咎,不但一世英名尽毁,更会危及国本,遗臭万年!
但若其所言为实,那这便是一举扭转西北战局的千载良机!不仅能解泾源之围,更能极大的削弱西夏,立下不世之功。
自己年事已高,若能以此战奠定边境数十年太平,亦足慰平生。
思来想去,此事的风险与机遇,皆是巨大无比,可谓是“一念天庭、一念地府”。
随着夏安期的沉思,节堂内也渐渐变的落针可闻,只有铜壶滴漏还在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王敢、周宁屏息凝神,夏安期的两名参谋僚佐也是神色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安期脸上,等待这位老将的决断。
良久,夏安期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疑虑都吐出。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一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几面小旗微微晃动:“好!王帅!老夫就信你这一回,赌上这身官袍和数十年的名声!”
“此战,便以你为主帅,统筹怀戎、泾原联军!老夫亲任监军,并总揽粮秣转运、后方调度!给你最大限度的支持!”
“你需要多少兵?何时能战?”
王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振奋之色,拱手道:“谢夏帅信重!凌需要泾原路最精锐的弓箭手一万两千,善战厢军八千,限十日内开赴平夏城一线部署!另,此番我军虽在境内作战,但后期可能需要追亡逐北,还需夏帅征调民夫,保障后勤辎重。”
“同时,请夏帅行文环庆、延鄜、河东三路经略使,请其加派军力,巩固边疆,侧击或威胁韦州、宥州、盐州等地,牵制西夏嘉宁军司、左厢神勇军司军力,使其不敢全力西援野利遇乞。”
“另请行文秦凤路经略使,抽调精锐兵力北上,以为后援!”
“可!”夏安期毫不犹豫:“泾原路兵马,老夫回去即下令开拔。秦凤路那边,老夫亲自写信给庞籍,陈说利害,他识得大体,必会出兵。”
“环庆、延鄜、河东两路,老夫也会行文过去,请其协同作战、加强守备!”
“如此甚好!”王凌兴奋的一拍案几:“夏帅,我意,成立‘怀戎-泾原联合作战指挥部’,由某任总指挥,夏帅任监军兼后方总调度。”
“各军统一号令,协调进退,并肩作战!”
夏安期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才乃应有之意,本司无意见!”
……
两位边帅,一老一少,就此固原帅府的节堂内,对着沙盘,将一场关乎国运的大战框架,细细敲定。
从兵力配置、行军路线、粮草囤积点,到前哨战策略、诱敌方案、预设阵地构筑、各军任务分工,乃至战后追击范围和不同战果下的应对策略,逐一推演、商议、修正。
烛火燃尽又添,亲兵换了三次茶水,直至东方既白,节堂内的议论声才渐渐停歇。
一份详尽的联合作战计划,已然成形。
其核心便是:集结重兵于平夏城一线,以石门川为预设决战战场,正面吸引并消耗西夏军主力,以秘密武器轰击敌阵,待其军心受损、阵型大乱之时,投入精锐骑兵进行决定性反冲击,步卒跟进扩大战果,力求歼灭其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