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多方联动、剑拔弩张(2/2)
如今,这位皇子正在西北最前线,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
如果不知道王凌是官家的儿子也就罢了,但现在偏偏知道了,那就不能无动于衷,这可是皇位传承的唯一希望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向朝野公布,将其立为储君、将其子立为皇孙,因此万万不可有失!
可现在这个局势,王凌真的能回来吗?
吴育虽然在奏疏中将王凌和夏安期痛骂了一遍,并且给他们按上了“擅启边衅”的罪名,但也能看得出来,王凌和夏安期达成了合作,夏安期甚至甘愿担任副手,将所有的大军交给王凌来指挥!
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说明王凌已经凭借自己的才能折服了夏安期这样的边帅,对皇室来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也突出了王凌的重要性。
他现在是边境主帅,此时将他召回汴京,万一前线战局崩了怎么办?
“官家,”曹皇后放下奏疏,轻声道,“吴经略老成谋国,所言必是实情。边关军情瞬息万变,若事事请示朝廷,确易贻误战机,确可授予临专断之权。”
“至于少丞,现在的形势,他这个主帅一旦离开前线,怕是于战局不利,更对少丞未来承继大统不利。”
“夏安期乃是边军老帅,他能甘愿做少丞的副手,说明此战就是少丞支持的,且胜算不小!”
“如此,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少丞,不如官家顺势任命他为帅,将其按在帅帐当中,再从京中派遣得利人手前去护卫,若是战事实在不可为,紧急将少丞护卫会汴京即可。”
听了曹皇后的话,赵帧想起王凌入朝后的种种表现,沉稳练达,知兵善政;想起他整顿盐务的魄力与成效;想起他为了一个老仆,不惜以三年军功相抵的至情至性;更想起穆伯葬礼上,他那番“起于微末,成于忠义”的言论,以及朝野上下对此事的赞誉。
这个儿子,有勇有谋,有仁有义,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担当和远见。
更何况,此战若是能胜,那他在朝内、军中的威望将不亚于英国公这样的老将,将来承继大统之后,也不易被文官掣肘。
“朕信他!”赵帧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凌儿非是莽撞之人。他既敢在边境与西夏对峙,甚至有意寻求决战,必有几分把握。”
“夏安期久经沙场,老成持重,他能赞同凌儿之策,说明此战确有可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父亲的担忧,更有帝王的决断:“此战,不仅关乎怀戎一路安危,更关乎陕西四路乃至整个西线国防。”
“若胜,可大涨国威,挫西夏锐气,保数年太平;若败,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当此之时,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反是取祸。”
“朕,赌得起!也信得过朕的儿子,和边疆的将士!”
“来人!”赵帧扬声唤来当值的中书舍人:“拟旨!”
片刻之后,一份加盖了皇帝玉玺的紧急诏书从垂拱殿发出。诏书的内容大大超出了吴育的请求,也震动了随后得知消息的朝堂:
“制曰:党项不道,屡扰边陲,近复聚兵窥伺,其心叵测,陕西四路边备,实系国家安危。”
“特晋怀戎节度使、广陵伯王凌,为泾原、秦风、环庆、鄜延等路行营都部署,陕西诸路兵马副都总管,授旌节,许以便宜行事,全权统筹对夏战守事宜,临机决断,不必中覆。”
“陕西四路经略安抚使、知永兴军吴育,为陕西诸路兵马都总管,居中调度,总督粮饷,应援四方。”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夏安期,参赞军务,监怀戎、泾原军事。诸路将帅,并听王凌节制,敢有违令、迟误、推诿者,皆以军法从事,先斩后奏!”
“望尔等同心戮力,克敌制胜,以彰天讨,以慰朕怀!”
这道圣旨,不仅给了王凌“临机决断、先战后奏”的权力,更是明确将其擢升为陕西诸路前线野战军的最高指挥官,位在夏安期等老帅之上,并授予代表统帅权威的旌节。
这是破格的超擢,也是无比沉重的信任与责任,更是一位老父亲对年少有为的儿子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圣旨以六百里加急送出,一路换马不换人,直驰西北。
圣旨内容公布之后,朝堂之上自然有反对之声。御史言官们或质疑王凌年少资浅,不堪重任;或担忧权力过于集中,恐生变故;或老调重弹,主张持重防守,不可轻启边衅。
但此时,边关告急的文书接连不断,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已经弥漫到汴京,主战派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官家一改往日温和的面目,态度极其坚决,甚至当朝贬斥了数名言官,加上大相公韩章的沉默不语,以及当前的实际危局,反对的声浪并未能阻止圣旨的发出和执行。
而韩章之所以没有出言反对,是因为当年大败亏输的好水川之战就是他指挥的,自那之后,韩章便不再对兵事发表任何言论。
而在下朝之后,赵帧又召见了英国公张耆,与其在书房密谈了一柱香的时间,随后便任命其为西北行营都部署,领三司禁军精锐六万并民夫十五万,向西支援泾源、怀戎。
……
这章是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