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 第47章 石门川决战(壹)

第47章 石门川决战(壹)(2/2)

目录

弓马娴熟的蕃骑率先发难,他们在高速奔驰中张弓搭箭,将一支支破甲重箭射向铁鹞子的战马,那是重甲防护相对薄弱的环节。

虽然铁鹞子战马亦有面帘、鸡颈等马甲防护,但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精锐骑射手的攒射,仍有战马被射中眼窝、关节或是甲胄缝隙,惨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或是发狂乱冲,搅乱了严整的队形。

“散开!拦住他们!”铁鹞子的将领怒吼,试图分兵驱散这些烦人的“苍蝇”。

但野利万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每当铁鹞子试图分兵或转向加速,蕃骑便会如毒蛇出洞,以小股锋矢阵型,从侧翼狠狠凿入其分离出的队伍。

作为轻甲骑兵,蕃骑们明制的没有选择与铁鹞子硬碰硬,并不追求杀伤多少,只求一击即走,用骑射骚扰铁鹞子的阵型,然后迅速脱离,绝不给铁鹞子合围的机会。

这种战法极其凶险,对骑术、勇气和将领的临阵判断要求极高,但好在野利万奔本身就出身野利氏嫡系,又是部落头人,在草原上可没少打过仗,战法自然是娴熟的,王凌之前讲过的“放风筝”战术自然被野利万奔用的得心应手。

你以为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啥都没干嘛?当然不可能,除了整军、募民、垦荒、实边这几件大事之外,在民生和军事建设上,王凌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的。

铁鹞子在野利万奔那边没占到便宜,但在王虎那边就不一样了,王虎率领的骁勇乃是重骑和突骑,骑射不如蕃骑,硬冲又扛不住铁鹞子,在战术上被铁鹞子不断压制。

不断有骁勇骑在纠缠中被铁鹞子的长矛刺穿,被沉重的战马撞飞,惨叫着落马,旋即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王虎本人倒是身先士卒,左冲右突,只是甲胄上很快就嵌了四五支箭,坐骑也换了一次。

但他恍若未觉,手中马槊如毒龙翻海,接连挑杀数名试图集结冲锋的铁鹞子十夫长,硬生生率领麾下骑兵以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袭扰,将铁鹞子凶猛的冲锋势头延缓、打散,使其始终无法提起最高速度,形成那摧枯拉朽的集团冲锋。

战场中央,步兵线的绞杀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西夏“擒生军”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锤,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周军中军枪盾防线。

巨盾在无数铁锤、大斧、骨朵的轮番轰击下,木屑纷飞,裂痕蔓延,不时有盾牌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后面的枪盾手暴露在敌刃之下,瞬间便被数支长矛刺穿。

缺口一现,更多的西夏步卒便嚎叫着涌入,与补防的周军重甲步兵展开血腥的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周军凭借甲胄精良、训练有素,往往能以较小代价造成敌军大量伤亡。

一名周军重甲刀斧手,挥动厚重的棹刀,将一名扑来的西夏士卒连人带矛劈成两截,鲜血内脏泼洒一地;另一侧,三名周军枪兵背靠背结成小阵,长枪如毒蛇吐信,将试图近身的敌兵一一捅翻……

但西夏军的人数实在太多,死战不退的意志同样骇人。

他们往往数人甚至十余人围攻一名周军甲士,用性命去消耗对方的体力,用简陋的武器去劈砍、捅刺甲胄的接缝。

不断有周军士卒力竭被砍倒,或是被冷箭射中面门,惨叫着倒地。

两翼的弓弩阵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西夏轻骑的抛射虽然准头欠佳,但覆盖面极广,流矢如雨,弩手们需要顶着箭雨装填、瞄准、击发,手臂早已酸麻,指尖被弓弦割裂,鲜血淋漓。

神臂弩的弩矢在急速消耗,而对面的敌军仿佛杀之不尽。

更可怕的是,部分彪悍的西夏部落骑兵,竟不惜马匹,以血肉之躯强行冲击弓弩阵的外围警戒枪阵,用坠马的人和马尸硬生生填平壕沟,砸倒拒马,为后续同伴创造突入的机会。

“顶住!顶住!”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甚至挥刀砍翻了个别面露惧色、意图后退的士卒。

但整个周军大阵,就像一块被置于铁砧上承受万钧重锤反复锻打的铁胚,虽然依旧顽强地保持着大致形状,但内部已开始出现细微的、却足以致命的裂纹。

士兵的喘息越来越粗重,眼神中开始浮现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惊惶,填补防线的速度渐渐跟不上被突破的速度,一些方阵的阵型开始变得松散,兵刃交击的声音也不如最初那般密集有力。

伤员痛苦的呻吟、战马垂死的悲鸣、以及西夏人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冲锋号角与呐喊,交织成一首令人心神俱裂的死亡交响曲。

中军望楼车上,王凌的心里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千里镜的视野里,己方阵线的动荡他看得一清二楚。

王虎的骑兵在铁鹞子的反击下伤亡惨重,已然不足两千,仍在拼死纠缠,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野利万奔的轻骑伤亡倒是不多,但是他们没办法和铁鹞子硬碰硬,只能游走骚扰;

正面的步兵防线多处告急,右翼刘昌祚部承受的压力最大,其前沿数个指挥的方阵已然被压缩变形,摇摇欲坠;左翼李渭部虽然阵型相对完整,但面对西夏步骑的混合冲击,同样左支右绌。

这不是王凌计划中的佯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濒临崩溃。

鲜血和生命浇筑的防线,正在被西夏优势的兵力和疯狂的意志一点点磨蚀、压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