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封赏抵达、王凌心思(1/2)
五月十八日,天都山大营。
晨光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熹微晨光穿透层层山峦,洒落苍茫山野。山间隔夜的浓雾尚未散尽,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山峦、笼罩营寨,松涛阵阵,露水滴落,带着山间清冽的寒气。
天都山大营辕门之外,旌旗猎猎、甲胄生辉,数万将士列阵肃立,军容整肃、气势如虹。
王凌一身崭新的玄色战甲,外罩一袭猩红披风,晨风拂过,披风猎猎翻飞,腰悬横刀,身姿挺拔如青松、卓立如寒峰,立于大阵最前方,身姿端正、神色沉稳,周身自带统帅的威严气度,纵然年少,却早已褪去青涩,尽显百战名将的沉稳凌厉。
昨日听闻册封天使将至的消息,王凌连夜从会州大营折返天都山,率数百精锐亲卫赶回,同时传令全军将士沐浴更衣、整肃仪容,彻底清扫营寨内外,设好香案仪仗,全员整装待命,恭迎天使、静候圣旨。
王敢、王虎、种谊、刘昌祚、李渭、野利万奔、杨开万等一众核心战将,身着甲胄,一字排开立于王凌身后,人人甲胄鲜明、神色庄重,目光肃穆望向山道尽头。
再往后,王平、盛长松等各级军中将领依次列队,层层排布、井然有序,数万士卒肃立无声,整座大营静谧无声,唯有军旗迎风作响。
天使此来,定然是对石门川之战的封赏,各路将领都齐聚天都山大营,静候天使的到来!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第一封到来的圣旨肯定是对王凌这个三军统帅的封赏,以此来稳定三军秩序,之后才会有时间去慢慢讨论其余诸将的封赏。
不过诸将也不介意,只要主帅的封赏定下来了,那大家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封赏,基本上就都有一个底了:主帅的赏格,决定了他麾下将领受赏的下限。
此刻,王凌站在队伍最前方,一副崭新的玄色战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横刀,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后,王敢、王虎、种谊、刘昌祚、李渭、野利万奔、杨开万等主要将领一字排开,人人甲胄鲜明,神色庄重。
再往后,是王平、盛长松等军一级的将领。
日头渐渐升高,山道尽头,一队人马缓缓出现,为首的是十二名禁军骑士,甲胄齐全、手持仪仗,之后是两名内侍官,身着绯色公服,在之后是一列马车车队,车队后面又是两队禁军骑士护卫。
“来了。”王凌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整了整衣甲,大步迎上前去。
队伍在天都山大营辕门前停下,为首的内侍翻身下马,正是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王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赞叹,还有一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情感。
王凌是见过张茂则的,见到是他来宣旨,心中也是一阵惊叹,也知道此次官家的封赏小不了。
按规制,内侍宣旨,宦官的阶品直接体现天子对诏命、受旨官员的看重程度。
正常情况下,凡册封亲王、拜授边帅、颁赐重大恩赏、两国往来国信,必遣入内内侍省高阶都知、押班等御前近侍持敕前往,受诏者须出城郊迎,礼数周全,以示圣眷隆重。
寻常州县任免、常规抚恤,则由普通殿头、高品内侍传宣。若是零碎赐物、无关紧要的批复,仅差底层小黄门递送。
相对应的,若是勋臣、边将只迎来低微小黄门宣旨,朝野一眼便能看出天子心生疏远,暗含轻慢之意。
官家此次名自己的贴身大珰、内侍省都知、入内内侍省大押班张茂则这个站到宦官最顶尖位置的人来宣旨,其重视程度一眼可明。
“陕西诸路行营都部署、陕西诸路兵马副都总管、怀戎军节度使、广陵伯王凌接旨!”张茂则展开圣旨,声音清亮。
王凌撩起战袍下摆,单膝跪地,沉声道:“臣,王凌,接旨!”
身后众将齐刷刷跪倒一片,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
张茂则朗声宣读圣旨,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门下!(具体内容请参照番外00011)”
圣旨的内容很长,骈四俪六,辞藻华丽,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王凌晋封庆国公,食邑一万两千户,实封五千户;授陕西河西诸路兵马都元帅、检校太尉、骠骑大将军、上柱国;加枢密副使、检校中书令、龙图阁直学士;开府仪同三司、怀戎军节度使、便宜行事之权一切如旧;新收复疆土尽数划入怀戎军节度管辖,许其自行任命正四品及以下文武官员……
当张茂则念到“庆国公”三个字时,王凌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速。
庆国公……
那是官家当年为皇子时的封号!
这个封号的含义,王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仅是对他功绩的肯定,更是一种超越君臣关系的信任和亲近。官家将曾经属于自己的封号赐予他,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感激涕零、肝脑涂地。
但是,王凌却从中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不过,王凌品归品,丝毫不影响身后诸将的狂喜:主帅一举晋封国公,得授几乎等同于“裂土封国”的权利待遇,那自己这些跟着立下功勋的将领会如何封赏?至少也能得一个非世袭的爵位吧?
“……钦此!”张茂则念完最后两个字,合上圣旨,双手递向王凌:“庆国公,接旨吧。”
王凌收起自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过头,接过圣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臣,王凌,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捧着圣旨站起身来,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卷黄绫,而是整个大周的江山社稷。
张茂则上前一步,扶住王凌的手臂,低声道:“国公爷,恭喜了。”
王凌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张都知一路辛苦,快请入营歇息。”
他将圣旨交给身后的李彦,亲自引着张茂则一行人进入大营,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中军大帐,帐中早已摆好了酒宴,虽然比不上汴京的精致,但在西北边陲,已算得上是极为的丰盛了。
这是王凌按照泾原、兰州、会州等边镇风俗这下得宴席,宴席融中原御馔与羌胡游牧风味,极尽奢华。
冷盘先上水晶羊脍、卤鹿舌、腊黄羊脯佐羊羔酒;重头热菜以清炖羯羊羹、盐煎羔羊肉为尊,贵客临门更添酥炸驼峰、鹌子羹;秋猎所得熊脯、炙鹿筋、蒸熊掌为罕见珍味。
席间配金玉羹、乳酥烩菌清口,末上蓬灰羊肉臊子银丝面、油酥羊肉胡饼。
一桌耗费抵寻常边户数年的开销。
但好在王凌有钱,不是幕府有钱,而是王凌个人有钱,置办这样的宴席除了废了一番功夫之外,倒也不是多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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