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元昊被气死了?(2/2)
“朕……登基称帝一十七载。”
李元昊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朽木一般,微弱得几乎要被殿内的风声吞没:“朕自幼征战沙场,横扫周边各部,建国大夏、立国称帝,南征北战、从无败绩!”
“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朕的大夏会落到今日这般绝境。”
话音落下,过往赫赫战功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荣光与此刻的惨败形成极致反差,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李元昊猛地抬高声调,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癫狂:“三川口之战,朕大破周军,全歼数万中原兵马!好水川一战,朕设伏围杀,周军大将全军覆没!定川寨一战,朕再破中原大军,兵锋直逼周国边境重镇!”
“朕连败中原三次主力大军,中原王朝闻大夏铁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朕一度以为,大夏铁骑天下无敌,早晚可以踏破中原山河,让大夏的疆土,一路延伸至东海之滨!”
说到此处,李元昊的声音骤然撕裂,满是难以置信的嘶吼响彻整座文德殿,周身龙袍无风自动,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可为什么!为什么短短两月,一切都毁于一旦!”
“朕横扫中原百战百胜,麾下数十万大夏铁骑骁勇善战,占据河西沃土,坐拥横山天险,坐拥得天独厚的地利人和!”
“朕坐拥如此盛世基业,为何会一败涂地!”
李元昊猛地撑住御案,双手狠狠按在冰冷的案几之上,赤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屈辱:“打败朕的不是大周的宿将,不是中原的百战名将,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一个乳臭未干、初入沙场的黄口稚子!”
“朕征战半生,威震天下,如今竟然败给一个半大孩童!”
“朕大夏举国兵马,竟然敌不过一个少年将领!”“这份屈辱,朕如何能忍!”
“大夏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处!”
极致的愤怒冲昏了李元昊的头脑,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对着空荡的大殿厉声怒骂,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气急败坏的崩溃:“野利遇乞!你个乱臣贼子!”
“朕给你封王、给你重兵、给你良马,给你举国最好的军备,让你坐镇前线抵御周军!”
“你坐拥十万精锐,竟然被一个少年打得全军覆没,丢城失地,一退再退!”
“你是大夏第一猛将,你是朕倚重的肱股之臣,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
“你这个废物!庸才!乱臣贼子!是你葬送了前线大军,是你丢尽大夏国威,是你亲手将大夏推入亡国深渊!”
“是你害了朕,是你害了整个大夏!”
暴怒的嘶吼声在大殿之中反复回荡,声声泣血,如同一头濒死的凶兽在绝境之中绝望哀嚎。
李元昊浑身剧烈震颤,脸色先是惨白无血,随即涌上不正常的潮红,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紧接着潮红快速褪去,整张脸转为可怖的青紫色,胸口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头晕目眩之感席卷全身。
他的身形猛的一晃,脚下踉跄,眼前阵阵发黑,分明已经撑不住身躯。
“陛下!”没藏讹庞见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不顾一切快步冲上丹陛,想要伸手搀扶摇摇欲坠的帝王。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李元昊胸口猛地一阵剧痛,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殷红刺目的鲜血漫天洒落,尽数溅落在面前一张张战败军报之上,漆黑的字迹被鲜血浸染晕开,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躯如同一段失去生机的枯木,直直向后重重倒去,后背狠狠撞在龙椅椅背之上,头颅歪向一侧,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到近乎断绝,彻底没了动静。
“陛下!陛下啊!”
这一刻,文德殿彻底大乱!内侍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围拢上前,手脚慌乱,乱作一团;值守侍卫匆匆涌入大殿,场面彻底失控;太医被宫人连拖带拽,狼狈万分地狂奔入殿,慌忙上前把脉施救。
阶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人人面色惨白,眼底布满无边的恐惧与亡国的绝望。
大夏天倾,就在此刻。
没藏讹庞看着昏迷倒地、气息奄奄的帝王,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恐慌,咬紧牙关,厉声对着混乱的大殿高声呵斥,稳住局势:“所有人立刻安静!不得喧哗!陛下只是急火攻心,一时气血逆行陷入昏迷,暂无性命之忧!”
他立刻转头看向殿前侍卫,眼神狠厉,下达死命令:“传令皇城所有值守兵马,即刻封锁陛下昏迷的全部消息!”
“宫内宫外,但凡有一字流言外泄,散播消息之人,夷灭三族,绝不姑息!”
“属下遵命!”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快步离去。
稳住宫外局势后,没藏讹庞转过身,望着阶下惶恐不安、军心涣散的文武百官,神色沉痛却又无比坚定,沉声开口:“诸位同僚,如今前线兵败,国土沦丧,大夏本就身处绝境,如今陛下龙体猝然欠安,国难叠加,已是危如累卵。”
“我等身为大夏臣子,此刻绝不可自乱阵脚,务必同心协力,共渡亡国难关!”
说罢,没藏讹庞再度看向身旁内侍,语速急促地下令:“即刻传令后宫,火速请皇后前来,同时召皇子李谅祚即刻前来文德殿,在殿内侍疾,看护陛下安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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