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野利遇乞、密信投效(1/2)
元佑二十七年八月初四,清晨。
天都县外,三千精锐骑兵列阵肃立,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这三千骑兵,是王凌从怀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又以王氏部曲、效用士为核心组建的亲卫军,人人身高体壮,弓马娴熟,历经石门川、咯罗川、兰州等大小数十战,是真正的百战老兵。
而他们身上的装备,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布面铁甲,这首次大规模出现在大周的新式甲胄,外层是加厚耐磨的棉布,防风隔寒,还能缓冲钝器冲击;内层密集镶嵌薄片熟铁,拼接严实,防护力对标传统重札甲。整套甲胄摒弃旧式铁甲笨重弊端,减重近三成,兼顾防护与灵活性,适合长途奔袭与近身厮杀。
甲胄表面的棉布统一染成沉敛玄黑,衣甲衔接处的黄铜铆钉迎着清晨朝阳,泛着冷硬沉稳的金属光泽,不刺眼,却自带慑人的压迫感。
他们胯下战马同样披挂全套玄黑布面马铠,马铠全覆盖马头、马颈、马胸、马臀四大要害,仅留出马眼与四蹄活动,连箭矢都难以穿透。
人甲马甲浑然一体,三千铁骑伫立旷野,黑压压一片整齐肃穆,无风自动的黑色军旗翻卷,远远望去宛若蛰伏荒原的幽冥铁骑,杀气内敛却扑面而来,摄人心魄,让人轻易不敢直视。
选黑色自然是有所考虑的,一则玄与赤本来中原王朝的正统颜色,另一个就是黑色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王凌麾下的骑军全部都是黑色的甲胄,步军则清一色是红色甲胄,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三千玄甲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静静地伫立在天都县外的旷野上,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凌一身玄色战甲,外罩猩红披风,腰悬横刀,策马立于阵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军,沉声道:“兄弟们,此番回京,路途遥远,但本帅相信,你们不会让本帅失望。”
“主君放心!”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誓死追随主君!”
王凌满意地点了点头,猛地一提马缰,座下黑风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出发!”
三千玄甲铁骑轰然开拔,马蹄踏碎晨露,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东南方向的汴京,疾驰而去。
沿途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无不惊叹于这支铁骑的威武雄壮。
有人认出那是庆国公的旗号,顿时激动地欢呼起来:“是庆国公!庆国公出巡了!”
“庆国公万胜!”
“大周万胜!”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
八月初十,长安城外,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英国公张耆、陕西四路经略安抚使吴育、长安知府等一干文武官员,早早便在城门外三十里处搭起彩棚,备好了酒水,等候着那位名震西北的少年国公。
按照大周典仪的相关规制,节度使/都部署凯旋而归,州府官员当于官道三十里搭建幕帐,内设主宾两座;帐外设乐工、鼓吹、教坊;两侧列本州厢军、弓手、衙役,持旗枪分列;案上备好酒、羊、彩绸、银器、犒军清单。
按规制,英国公和吴育是不用来的,但是同殿为官嘛,互相尊重一下还是没啥坏处的。
当三千玄甲铁骑的黑色洪流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见惯了沙场征伐的张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张耆眯起眼睛,望着那支缓缓逼近的铁骑,喃喃道:“这小子,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马?还有这甲胄,全是重型铁甲?看着又不像!老夫打了半辈子仗,也没见过这这样的装备。”
吴育站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英国公有所不知,庆国公在西北经营日久(一年也算久吧?),此番战败了西夏,又得了西夏数处军司的牧场,战马自然是不缺的。”
“至于这甲胄嘛,听闻是怀戎军幕府自设的军工作坊所制,名曰‘布面铁甲’,轻便坚固,远胜寻常铁甲。”
“布面铁甲?”张耆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还真是个能折腾的主儿。”
说话间,三千铁骑已行至彩棚外百步处,为首的那员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王凌一身玄色战甲,腰间悬着那口标志性的横刀,步履沉稳,英气逼人。
他走到张耆和吴育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陕西河西兵马都元帅王凌,见过英国公、吴经略!劳二位在此久候,凌内心惶恐,不敢承受!”
张耆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一把扶住王凌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赏:“好小子!一年不见,越发英武了!老夫在长安听说你在石门川大破西夏十万大军,后来又连克兰州、三大军司,打得李元昊吐血而亡,恨不得痛饮三大盏!”
“真是痛快!痛快啊!”
王凌微微一笑,谦虚道:“英国公过奖了。此战能胜,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凌不过是尽了一份本分而已。”
“诶,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张耆摆了摆手,拉着王凌的手就往城里走:“走走走,老夫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宴,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