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章 册立太子、诸事落定(2/2)
“追封太子生母茜娘子为孝烈慈安皇后,择址修建庙宇,庙额‘承元’,享万世香火!”
“追封太子祖父王赫为吴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太子嫡长子改名为赵仲承(一个皇室字辈、一个王凌定下的字辈),册封为广陵郡王、判开封府事、淮南节度使!”
一道道圣旨,在文武百官耳边炸响,每一个封赏,都是对太子一脉的无上恩宠。
最后,赵帧站起身来,朗声道:“传朕最后一道旨意——”
“册立安西国!以河西五州十六县之地为封国,包括后续可能收复之新土地,尽数纳入安西国疆域!”
“册封太子次子王承佑为河西兵马都元帅、太尉、检校司空、怀戎军节度使、戎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戎州刺史、吴王、安西国王!”
“食邑十万户,实封三万户!”
“在安西国王成年之前,安西国一切军政事务,由太子赵宗凌代管!”
这道圣旨一出,满殿彻底沸腾。
安西国!这可是国朝开国以来,第一次册封异姓王国!
虽然王承佑是太子的儿子,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但他毕竟姓王,是王氏的后人,此封国诏书一下,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西北那片广袤的土地,将成为王氏世代相传的封国!
而之前的大周,有异姓王(钱王和柴王),但是没有异姓封国,大周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尊敬的陛下所有!
现在,官家开了大周开国以来的先河,只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孙子!
相比之下,太子过继一个儿子给自己的舅舅,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
但是看着韩大相公和富相公两人都没有出声反对,又给定性了是家事,让那些出言反对的御史们抓不住重点,几次都被另一部分言官给挡了回去。
更有甚者,直言“我大周以周为国号,奉行周礼又有何不可?”
说实话,要不是是在大庆殿中,唐介真的恨不得一刀捅了那个头发花白的、满口“周礼”的老腐儒,然后狠狠地质问他:这件事和周礼能扯上什么关系?
有时候真的很想当武将,一句“臣粗鄙”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出言反对的唐介只是其中的一个典型,绝大多数文官虽然没有发现,但也是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官家对太子的补偿,因此不会因文官的反对就作罢,而从这一刻开始,朝堂格局将会彻底改变:一个武将出身的太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储君,一个拥有独立封国的皇子……
这大周的天,怕是彻底要变了。
而那些武将们,尤其是与王氏交好的勋贵们,此刻一个个面露喜色,激动不已:有太子殿下这位当世名帅在这里,武将们的好日子就要回来了!
……
而在这些大事之后,继续商议的无非就是诸册封太子妃、册立东宫侧妃、梳理后宫位次、修缮扩建东宫殿宇、甄选东宫詹事僚属、选调东宫文武官员、营建安西国王宫、核定藩国礼制俸禄等等事宜。
这些事情皆有祖宗旧制、朝堂流程可依,只需官家下诏、有司督办、各司其职即可,无需过多争议。
其中最紧要的,便是东宫修缮事宜。
大周常年国本悬空、储位久虚,东宫府邸长久无人居住、疏于打理,历经多年风雨侵蚀,殿宇陈旧、设施荒废、庭院破败。
想要修缮到能让官家的宝贝儿子舒舒服服的入住,没三五个月的时间怕是不够用的。
东宫虽然也在宫城之内,但是占地极广,几乎可以与后宫平分秋色,内有崇正殿(正殿)、肃明殿(寝殿)、清和殿(私殿)、奉先殿(家庙,王凌可以在这里祭拜母亲,但仅限于母亲)、柔嘉阁(太子妃居所)、经籍阁(图书馆)、左右春坊直房(太子僚属办公场所)、詹事府厅(太子府总务)、芳春堂、静和轩、射圃、射殿、膳堂、仓库、内人直舍百数十楹,总计房屋有二三百间。
如此浩大的修缮工程,自然是要费时费力、耗资不菲的。
为了让宝贝儿子尽早的居住到自己的身边,赵帧把自己常用的延福宫赐给了王凌,延福宫位于大内后苑西南、禁中内部,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宫殿群,内有穆清殿、灵顾殿、性智殿三大殿和环绕三大殿的建筑群及仓库,也够王凌一家人住的了。
同时,王凌原来的庆国公府也得以保留,成为王凌的私产,以后可以赐给别人,另外,赵帧还将金明池和成为十数个皇庄全部划归太子私产,钱帛珍宝无数,留待王凌日后赏赐之用。
诸事议毕,已是午时三刻。
赵帧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朝会,到此为止。众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赵帧在张茂则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御阶,在经过王凌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凌儿,今日之后,你便是大周的储君了。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王凌躬身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你与我去御书房!”赵帧道:“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
“是!父皇!”
赵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王凌紧跟在他的身后,向御书房而去。
随后,百官们陆续退出大庆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种种变故。
人流之中,盛紘步履虚浮、神色恍惚,整个人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之中,脑子嗡嗡作响、纷乱不休。
他的脑海中反复交替盘旋着数个念头:女儿盛华兰是大周太子妃、自己是当朝国丈、女婿是手握天下兵权的储君、盛家自此一跃成为大周顶级外戚世家……
层层叠叠的狂喜、震撼、恍惚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激荡、头晕目眩,几乎难以站稳身形,全然不复往日谨小慎微的朝堂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