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章 初见张桂芬（2/2）

王凌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名字：英国公之女张桂芬、太师孙女余俨然、鲁国公之女曹俪……

林林总总，竟有十数人之多。

王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曹皇后，缓缓开口：“母后，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曹皇后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儿臣刚刚认祖归宗，立足未稳。此时若是大肆选妃，恐怕会引起朝中大臣的非议！儿臣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缓一缓为好。”王凌道：“若是不违礼制的话，不如等儿臣册封大典之后，由母后主持开办一场马球会，请大臣们都来参加。”

“如此，既能为儿臣挑选后妃，也不兴师动众、靡费甚巨，可为两全其美。”

曹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先缓一缓吧，待我挑个好日子，便在金明池开场马球会。”

“不过，英国公的女儿张桂芬，你还是要见一见的。英国公在朝中威望很高，他的女儿若是能入东宫，对你稳固地位，大有好处。”

王凌想了想，点头道：“儿臣明白了，儿臣会安排时间，见一见张小姐的。”

曹皇后满意地笑了：“不用安排时间了，我今日召她入宫来叙话，此刻她就在后苑花园之中。”

“我已经与她说过了，你可现在就去见见，万万不可失礼！”

王凌有些惊讶，没想到曹皇后居然这么着急，但想到自己和英国公相处的还是很愉快的，他的女儿进入东宫，对自己这个太子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有着很多的好处，于是当即应道：“是，儿臣明白！”

……

王凌在后宫后苑的花园里，见到了英国公的嫡女张桂芬。

彼时的张桂芬正站在一丛菊花前，静静地欣赏着，她身着一袭淡粉流云襦裙，裙角绣着细碎雅致的折枝玉兰花，针脚细腻、素雅温婉，不艳不俗、恰到好处，乌黑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子利落束起，余下青丝柔顺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清丽、气质娴静。

她身姿窈窕挺拔、体态端庄温婉，静静立于盛放的菊丛旁，垂眸赏花、默然静立，周身气质恬淡从容、沉静端庄，不见寻常闺阁女子的娇怯拘谨，反倒透着一股远超同龄女子的沉稳大气、沉静通透。

王凌走上前去，轻咳了一声：“永安县主。”

永安县主是张桂芬的封号，英国公作为三朝元老、军中大佬、中枢禁军三巨头之一，一直以来都是赵帧的核心心腹嫡系将领，也是皇家需要拉拢的勋贵代表，所以他的女儿也沾了光，得封了县主的册封。

郡主、县主，一般是皇室女子的封号，亲王的女儿可册封为郡主，位同从一品；郡王的女儿可册封县主，位同正二品，不属于外命妇体系。

但是这不代表不能外封，按照大周的制度，勋贵、宰辅及功臣之女，因为没有出嫁而不能册封为诰命夫人，可酌情册封为郡主、县主、郡君或乡君，享受相应的待遇，地位高者，甚至可以享有食邑。

还是那句话，在大周，你可以担心自己功高震主，但是绝对不要怀疑朝廷会封无可封。

而张桂芬，就是在十二岁那年被册封为永安县主，食邑三百户、食实邑一百户，算起来比他的哥哥、英国公世子的地位还要高。

张桂芬转过身来，看到是王凌，随即盈盈下拜：“臣女张桂芬，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王凌虚扶了一下，道：“永安县主是来赏花的？”

这事其实跟相亲差不多，王凌虽然没有相过亲，但是也知道正常相亲肯定不能一上来就说是“我妈安排我来的”，正好见到张桂芬在看花，便借着赏花这个名头拉开了话头。

“是的。”张桂芬微微一笑：“臣女听闻后宫的花园里，种了许多名贵的菊花，正好大娘娘召臣女入宫，便忍不住来看看。”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殿下。”

王凌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丛菊花，缓缓道：“听吴内官说，这些菊花，是今年春天刚从洛阳移植过来的。”

“洛阳的菊花，天下闻名，永安县主若是喜欢，可以经常来赏玩。”

“多谢殿下。”张桂芬轻声道。

两人并肩站在花丛前，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桂芬忽然开口道：“殿下，臣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永安县主请说。”

“殿下刚刚认祖归宗，便被立为太子，朝中难免有人不服，臣女以为，殿下应该尽快巩固自己的地位，以免夜长梦多。”

王凌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永安县主的意思，是让我尽快选妃，与文武重臣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