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暴怒和绝望的没藏讹庞(1/2)
元佑二十七年十一月下旬某日,兴庆府。
西夏皇宫,政事堂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没藏讹庞坐在政事堂的主位上,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右手重重的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恨不得把那张紫檀木的案几给砸烂。
盖因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刚刚从河西送来的紧急军报,军报的内容他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胸中的怒火就往上窜一截。
会罗川失守!黑水镇燕军司失守!八千换防军被伏击!主将嵬名浪遇被俘、守将嵬名安国开城投降!河西留守司的兵力暴涨到两万上下!
野利遇乞那个叛贼,不仅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在河西自生自灭,反而越战越强,连克两座重镇,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砰!”没藏讹庞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茶盏和文书都跳了起来。
他霍然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野利遇乞!你这个背主求荣的畜生!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将你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越想越气,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没藏讹庞气的不仅仅是野利遇乞如此决绝的撕破脸,更气的是自己当初居然听从了某个幕僚的建议,放过了野利遇乞一家人,还让他们出了城!
现在,估计野利遇乞的正妻带着三个小妾、七个子女已经快要走到河西留守司的地盘了,想拦都拉不住了!
没藏讹庞越想越气,抬手又砸了一个茶盏。
“啪!”的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站在两侧的文武官员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股愤怒波及到了自己。
他们知道,没藏讹庞此刻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那就是找死。
但没藏讹庞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摔了两个茶盏而平息,他喘着粗气,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又抓起第三个茶盏,再次狠狠摔在地上。
“啪!”
“野利遇乞!我与你势不两立!”
“啪!”第四个茶盏紧跟着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碎成了无数片。
连摔了四个茶盏,没藏讹庞的怒火似乎才稍稍发泄了一些。
他站在殿中,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文武官员,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气:“传令下去,集结兴庆府所有可用之兵!我要亲自率军,踏平肃州,将野利遇乞那个叛贼碎尸万段!”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一名老臣连忙出列,躬身劝道:“大相息怒!大相息怒啊!野利遇乞固然可恨,但如今马上就要入冬了,河西天寒地冻,大军出征,粮草转运困难,士卒冻馁,恐怕难以持久。”
“还请大相三思啊!”
没藏讹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就让野利遇乞在河西逍遥自在?”
老臣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如今国主新丧,新君年幼,朝局未稳,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不如暂且忍耐一时,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兴兵讨伐,也为时不晚。”
又有一名武将出列,附和道:“大相,老将军所言有理!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迷,粮草储备也不充裕。若是贸然出征,胜负难料。”
“不如先整顿军备,休养生息,来年再战。”
没藏讹庞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这些臣子们说的话都有道理:如今西夏确实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新君年幼,朝中人心惶惶,国力大损。
若是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很可能会将西夏最后一点元气耗尽。
但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野利遇乞虽然是自己去的河西,但也可以说是他和李元昊一手逼反的:当初野利遇乞石门川战败,惶惶如丧家之犬,兴庆府当中的很多谣言,就是没藏讹庞传出去的,就是充分的利用了野利遇乞的不安和李元昊的暴虐,才促使了野利遇乞远走河西。
他原本以为,将野利遇乞逼到河西那种荒凉之地,让他自生自灭,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饥寒交迫中被那些野蛮的部落吞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野利遇乞不仅没有灭亡,反而像一头苏醒的猛虎,在河西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放任野利遇乞在河西继续壮大,用不了多久,整个河西走廊都会落入他的手中,到那时,都不用大周动手,就是野利遇乞就能让大白高国灭亡了!
没藏讹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主位上,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闪烁不定。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诸位说得有理,如今确实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但野利遇乞在河西坐大,终究是心腹大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