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战争开始了(1/2)
千军万马的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冻土的轰鸣、重甲甲片碰撞的哗啦声、将士冲锋的怒吼声,万千声响交织汇聚,如同奔腾海潮般从白雾深处汹涌涌出,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了。”庞籍低声自语,按住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白茫茫的浓雾之中,一片片黑压压的暗影缓缓浮现,轮廓愈发清晰。
那是辽军冲锋的先锋铁骑,他们如同蛰伏暗夜的幽灵,冲破雾障,现身于战场之上。
数量不多,却全是皮室军调拨的重甲骑兵,人马具装,声势骇人!
每名辽兵皆披重甲,战马配套铁铠,人甲马铠在朦胧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手持马槊或弯刀,列成整齐密集的冲锋队列,如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剑,锋芒毕露,直直对准周军严密的防御阵型,蓄势突击。
“左翼,骑兵迎击!右翼,结圆阵!后军,转前军,结方阵!”庞籍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指北方:“传我将令,击鼓!”
“咚!咚!咚!咚!”
厚重雄浑的战鼓声轰然响起,鼓声沉闷有力,如同巨人沉稳的心跳,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震撼着每一名将士的心神,驱散大战前的慌乱,提振全军士气。
周军阵中号角齐鸣,声声嘹亮,各色军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红绿旌旗在灰白天地间交错翻飞,辨识度极强。
左翼、右翼、中军、后军,十一万将士,按照命令迅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左翼,张玉率领的三千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迎着辽军左路骑兵冲了上去,在原地留下的,是列阵完毕、张驽以待的三万重甲枪盾步兵和两千神臂弓手组成的混合军阵;
右翼,三万余精锐步卒迅速收缩,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盾牌相连,枪矛如林,如同一只凶猛且巨大的豪猪,做好了迎接辽军骑兵冲锋的准备;
中军,旁籍亲率的侍卫亲军重甲步兵的阵型毫无变化,只是大家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塔盾和武器;
后军亦是迅速转变的阵型,调转方向,结成了方阵,处于后军末尾的杨文广一夹马腹,亮银枪前指,率部稍稍偏离一下方向,取得了更广阔的迎敌面。
……
辰时一刻,天光大亮。
东升的旭日冲破云层,炽烈阳光彻底撕裂盘踞旷野一夜的晨雾,漫天白雾飞速消散,原本朦胧混沌的天地瞬间清明。
阳光倾洒而下,将捉马口北侧的旷野照得一片惨白,视野豁然开朗,敌我两军阵型、兵力尽数展露在彼此眼中,再无半分遮蔽。
天光之下,辽军三路主力铁骑,如同三道决堤奔涌的黑色洪流,从天际线上轰然涌出,气势滔天、势不可挡,朝着周军阵地碾压而来。
左路主将,是辽军权校左路兵马萧观音奴。
只见他一马当先,冲在全军最前。
萧观音奴出身辽国后族萧氏旁支,生得豹头环眼、面阔眉凶,颔下一部浓密连鬓胡须,面容凶悍霸气,自带沙场戾气,周身披挂全套重甲,人马具装、防护严密,宛如一尊横冲直撞的人肉铁塔,凶悍逼人。
他座下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辽东神驹,体型健硕、耐力惊人,奔袭如风,手中高擎一面硕大玄色大纛,旗面之上,一只铁爪猎鹰展翅欲飞、锋芒毕露,鹰目锐利,仿若要啄碎眼前一切阻碍。
战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自带磅礴的威压。
紧随其身后的,是整整一万辽国最精锐的轻骑亲卫,这是魏王专属“鹰骑”,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王牌精锐。
万名鹰骑士卒统一身着暗褐色精制皮甲,外罩耐磨防风的羊皮坎肩,头戴尖顶御寒毡帽,装束干练利落,人人背负两到三囊雕翎长箭、一柄硬弓,腰挎锋利弯刀,手持突击长枪,装备齐全、战力凶悍。
他们的战马皆是草原纯种鞑靼马,体型不算高大,却筋骨强健、耐力绝伦、奔跑迅捷、灵活无比,最擅长长途游走、迂回突袭,奔驰起来如同成群狩猎的草原饿狼,阵型松散却配合默契,凶狠刁钻、杀伐果断。
鹰骑战法极简,却凌厉致命,纵横草原鲜有敌手。
他们不执着于近身肉搏、硬冲硬打,最大的杀手锏便是极致骑射。
他们依托战马高速机动优势,在敌军阵型外围灵活游走、迂回拉扯,以密集如雨的箭雨持续覆盖,不断消耗敌军兵力、体力与士气;待敌军阵型混乱、军心浮动、破绽百出之时,再全员突进、近身搏杀,以弯刀长枪收割战场,屡试不爽。
萧观音奴猛地勒住马缰,奔腾的战马人立而起,重重踏地。他高举手中骨质战朵,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放声咆哮,声震四野:“鹰骑儿郎!奋勇杀敌!让南蛮子尝尝我大辽箭矢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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