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弩阵破敌(1/2)
箭雨铺天盖地,但是都被塔盾拦下,偶尔有几支漏网之箭越过盾墙缝隙,也全都被阵中的士卒给灵活的格挡规避掉了,或是仅仅只是擦伤了他们的甲胄、划破了他们的战袍而已,并未造成实质的伤亡。
整场箭雨倾泻下来,周军大阵稳如泰山,全军伤亡寥寥无几,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萧观音奴立于阵后紧盯战局,本以为密集箭雨总能撕开些许破绽,可眼见周军的盾阵固若金汤,心底骤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等他再度调整军令,周军的反击便随即如排山倒海一般反卷了过来。
“放弩!”阵中副将一声冷喝,响彻旷野。
早已蓄势待发的神臂弓手,齐齐松开弩机,仅仅只是大范围的高空抛射,便展现出了碾压辽军弓箭的恐怖杀伤力。
万千弩矢破空而出,力道刚猛、射程悠远,带着破风惊雷之响,密密麻麻的笼罩了整片辽骑空域。
相较于辽军的弓箭,神臂弓的弩箭更沉、更快、穿透力也更强,是大周克制草原骑兵的绝杀利器。
鹰骑是轻骑兵,核心战术是骑射,赖以保命的仅有皮甲和小盾,根本无力抵挡神臂弓的狂暴穿透力。
一瞬间,旷野之上惨叫连连、战马悲鸣不止,无数辽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凌空落下的弩箭贯穿身躯,要么洞穿胸腹、当场毙命,要么射穿肩臂、重创倒地。
奔腾的战马纷纷中箭失控,疯狂的冲撞着己方的阵型,让原本散乱的辽骑阵列愈发混乱。
伤亡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在漫天弩雨洗礼之下,辽军鹰骑伤亡便直接突破了千人,倒地的人马尸身层层堆叠,鲜活的精锐将士化作遍地死尸,血水再度染红旷野。
原本就有些士气涣散的鹰骑此刻彻底被无尽的死亡恐惧吞噬,全都慌不择路的拼命拔马后撤,只求逃离这片夺命的弩雨区域。
惨烈的伤亡瞬间彻底打醒了心存侥幸的萧观音奴,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所谓凿阵包抄,不过是自寻死路、痴心妄想。
此刻的鹰骑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没有资格与大周完备枪盾弩阵硬碰硬,再强行死战,不出一炷香,八千鹰骑必将全军覆没,他麾下这支魏王嫡系精锐,将彻底从世间除名。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赌徒心思,全都被血淋淋的伤亡数字给碾碎。
“鸣金!全军撤退!速速后撤!”萧观音奴脑海中再也没有了执拗,嘶哑着嗓音厉声传令,语气满是狼狈与沉痛。
急促的退兵铜钲骤然响彻战场,穿透漫天厮杀与风声。
残存的七千余鹰骑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调转马头,狼狈不堪的朝着北方原路疾驰撤退,一路丢盔弃甲、抛下无数重伤士卒与残破兵刃,彻底终止了这场徒劳的强攻。
……
于此同时,右翼的战场,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气息。
三万大周重甲步卒结成的巨型防御圆阵,如同一枚深深钉死在冻土旷野之上的千年铁钉一般岿然不动。
这是大周步卒对抗草原铁骑冲锋最成熟、最可靠的阵型,圆阵外围,是整整六层的防御体系:
最外层是手持大盾的铁甲刀牌手,身着铁甲,配备大盾和手刀,他们装备的这种大盾不同于临时赶制的塔盾,乃是正儿八经的从武库提出来的大周制式军械,盾牌高逾五尺,以坚韧的橡木为骨,外蒙生牛皮,边缘包铁,重达二十余斤;
向内一层是重甲长枪兵,每人身着全套步人甲,手持丈三长的素木长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头呈三棱形,寒光闪闪;
再向内,是手持斩马刀的重步兵;最内层,则是三千名神臂弓手,他们蹲踞在盾牌的掩护下,将踏张弩箭上弦,箭头一律朝外。
圆阵的中央,是临时垒起的土台,右翼指挥、定州路都监王凯立于其上,身披铁甲,手持令旗,面色凝重如铁。
“来了。”王凯望着北方的尘烟,沉声说道。
地平线上,滚滚黑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一支规模浩大的铁骑洪流,正从远方旷野疾驰逼近,正是耶律敌鲁统领的辽军右路主力军团。
他们从最初的缓步试探推进,到小幅小跑提速,再到全速奔袭冲锋,仅半盏茶的功夫,便完成阵型收拢,化作一道尖锐凌厉的锥形冲锋阵。
锥形阵尖窄后宽、聚力于一点,是辽军最擅长的破阵战法,专门集中精锐冲击力,强攻敌军防线薄弱处,一举撕裂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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