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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幕后主使浮出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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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堂里再度大乱,一片惊呼四起、瞬间人心惶惶。

众人手忙脚乱的扶住盛华兰,然后齐心协力将其搀扶起身,安置在旁侧软榻之上。

李太医连忙快步上前,手指隔着薄薄的纱布搭在盛华兰的脉上,确认盛华兰腹中的龙胎安稳晕倒、只是心神震荡、气血脱力所致晕厥,身体暂无大碍的时候,众人方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满心惶恐、忧心不已。

软榻之上,盛华兰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眉宇间依旧凝着深深的与疲惫,约莫两刻时辰后,她方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

此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累。

这支心累,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初王若弗和林噙霜争夺后宅权利、闹的鸡犬不宁的那段时间。

盛华兰自幼被盛老太太养大,素来坚韧隐忍、端庄克制,从小到大,无论受了多少委屈、遇到多少困境,从未失态到当众落泪,始终自持端庄、从容应对。

可今日,她再也绷不住了,她望着帐顶锦绣纹路,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茫然,轻声泣叹,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天爷呀……我的母亲毒害婆母,犯下此等悖逆人伦的滔天大罪,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一语悲戚、满室恻然。

往后余生,就算她盛华兰得太子殿下宠爱,依旧身居储妃高位、为天下女子表率,可身后永远都会背着“生母毒杀婆母、悖逆人伦”的滔天污点,终身难以洗刷、永世为人诟病、千载难以翻身!

何其无辜、何其悲凉、何其绝望!

这时,房门被推开,盛紘铁青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直守在盛老太太身边的盛明兰和被她牵在手里的盛长栋。

盛明兰和盛长栋被过继给了盛老太太的嫡子,现在是盛老太太的嫡孙女和嫡孙子。

整个盛宅里面,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守在盛老太太的身边了。

盛明兰眼中含泪,却强作镇定地对着盛华兰福了一福:“大姐姐妆安!”

盛华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明兰向来聪慧隐忍,如今却也一脸惊惶;长栋还小,紧紧抓着明兰的衣角,眼中满是恐惧。

“父亲,母亲她……真的……”盛华兰的声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

直到现在,盛华兰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家!

盛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喷火:“那个蠢妇!我……我要勒死她!”

说罢,竟真的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条白绫,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叔父且慢!”就在这时,盛明兰突然出声,拦住了盛紘。

盛紘怒视着她,咬牙切齿道:“你让开!这个家门,被她败光了!毒害婆母,这是死罪!满门都要受牵连!”

“不如死了干净!”

然而盛明兰却并没有被盛紘的样子给吓住,而是坚定的挡在盛紘的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父亲息怒!侄女以为,大娘子将几个孩子都教的很好,可见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嫉恨婆母的人!”

“大娘子虽有时行事莽撞,却绝非大恶之人,子平日里对祖母虽有些抱怨,却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

“此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才让她做了如此糊涂的事情!”

盛紘脚步一顿,瞪着明兰,道:“背后唆使?谁会唆使她做这种事?她自己的手,她自己的脑子!”

“她是三岁小孩子吗?这种事情也能叫人家唆使的吗?”

“叔父!”盛明兰抬起头,目光清澈,看不出有任何对大娘子的怨怼,反而是另一种精明:“大娘子性子直,容易被人哄骗。那银杏芽之毒,若非懂药理之人,寻常人如何得知?”

“大娘子连药材都分不清,怎会知道银杏芽有毒?”

“定是有人给了她毒药,哄骗她说是别的东西,她才……”

说到这里,盛明兰顿了一下,继而说道:“叔父要勒死大娘子,自然容易,可勒死大娘子之后呢?只会让那背后唆使的人暗自得意啊!”

“叔父贵为伯爵,还是未来国丈,万万不可做如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盛明兰说这话倒不是为了给王若弗开脱,而是她真的了解王若弗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想让真正的凶手得以逍遥法外。

而盛紘听了这话,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但是还是不敢擅自做决定,只能偷偷的看盛华兰的反应。

盛华兰听着明兰的话,心中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盛明兰说得是对的。

作为头生的女儿,她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呢?

母亲虽蠢,却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祖母虽然称不上是盛家的天,但是这么多年了,母亲对祖母也算是孝顺有道、恭敬有加,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林噙霜又早就已经死了,母亲的日子应该是过的越来越舒坦才是,怎会下毒?

除非……

就像明兰所说,有人在唆使她、哄骗她。

或许,她连银杏嫩芽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去,把母亲请过来!”盛华兰撑着身子下床,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还是我过去!”

……

佛堂内,长明灯昏黄的光摇曳着,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一般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烛泪混合的焦苦味,熏得人头脑发昏。

王若弗被粗麻绳捆着手脚,蜷缩在佛像前的蒲团上。

她的头发散乱着,几缕沾着汗水的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原本华贵的衣裳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的妇人,可这一刻,她是真怕了,怕得魂飞魄散。

从被侍卫押进这佛堂起,她脑子里就像有一千把钝刀在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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