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东西二门皆破、萧忽古拼死一搏(1/2)
郭承佑双目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起,当即抽出腰间的佩刀,遥指朔州:“全军听令!兵分两路,全线攻城!”
“左翼一万两千步卒精锐驰援西城!入城协助折刺史稳固阵地,配合折家部曲咬住辽军主力,牵制敌军,不令其脱身回防!”
“其余全军主力,集中全部攻坚器械和兵力,猛攻朔州东城!”
“趁敌防务空虚、兵力尽调西侧,一举破城、踏平防线!”
军令落地,三军动如雷霆。
一万两千精锐将士调转阵型,踏着夜色直奔西城城门,这支兵马由忠勇军精锐与太原禁军混编而成,攻坚娴熟、阵战强悍,属于典型的大周精锐步卒类别。
周军中军所在在灰河东岸,距朔州城尚有数里之遥,这一万两千步卒还要绕行,加上身负甲胄、武器,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进入城西。
此时西城之内,辽军集结了近万的兵力进行疯狂的反扑,骑兵、步卒轮番冲锋,街巷厮杀惨烈至极,辽军仗着人多势众,屡次拼死冲击城门缺口,妄图将这股周军彻底赶出城外。
折家军毕竟只有三千人,虽然占据了城门险关,拥有地形之利,但随着辽军的猛攻,只能步步后退,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苦战之后,即便死伤过半也差一步就要被辽军赶到城外。
就在这万分紧要的时候,增援的一万两千人到了。他们入城之后迅速接管西城防线,与折继祖的蕃汉骑兵合兵一处,瞬间稳住了战局。
随着一万两千大周精锐入城接战,攻守之势便瞬间逆转了。
步卒可不会和你玩什么骑兵对冲,他们阵战、守城战、攻城战都打了不老少,经验丰富。
只见他们结阵推进、弓弩压顶、长枪拒敌、刀斧清巷,层层推进、步步碾压,那仗打的如同德芙一样丝滑。
辽军本来就是在萧忽古没头脑的指挥下仓促调兵过来作战的,他们的汉军又不像周军一样善于阵战,因此阵型混乱,加上城门被攻破而导致的军心浮动,因此在猝不及防遭遇精锐主力迎头痛击之后,顿时伤亡激增,被牵制在西城街巷之间,进退两难。
萧忽古本来是亲自坐镇在西城督战的,但是眼见城中守军久久拿不下攻进城里的周军,且周军的援军又及时赶到,源源不断的涌进城里,战局是越打越绝望,心中是又惊又怒、悔恨交加。
直到此刻,他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并不适合做一城主将,原来自己为了保持自己主将的威严和胸有成竹的风范,调动全城兵力全力驰援西城的决断,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兵家大忌。
他此时才觉得,自己小时候做个一书生、去汴京国子监读书的梦想是多么的适合自己。
可现下,数万大军已经深陷到了西城的混战当中,此刻再想分兵回防东城,已经为时已晚。
……
而就在辽军主力被死死的钉死在西城、无暇他顾的同时,朔州东城之外,真正的杀招悄然降临。
郭承佑亲自统领两万余主力精锐压至东城门城下,原本层层设防的东城城墙,此刻已经灯火稀疏、人影寥寥,城头上的戍卒寥寥无几、军心涣散、惶恐四顾,因为守城主力被调到西城的原因,此时城市仅剩不足两千老弱残兵值守,连基本的防御阵型都难以维系。
放眼望去,东城城墙壁垒空空荡荡,烽堠无警、垛口无人,原本完备的防御体系,彻底沦为虚设空壳。
“架云梯、推冲车、列弓弩!全军强攻!”郭承佑的刀锋直指城头,厉声喝出总攻号令。
刹那间,号角轰鸣、战鼓震天,沉寂多日的北疆深夜,被漫天杀伐之音彻底撕碎。
数十架攻城云梯齐齐架起,然后“轰然”靠上了城墙,厚重的攻城冲车在士卒的合力推送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列阵城下,箭矢如雨、漫天飞射,死死的压制住了城头残存的辽军。
东城的辽军本来就是军心惶惶、士气低迷的,眼见城外黑压压的周军主力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再听闻城内西城方向不绝于耳的惨烈厮杀,被吓得肝胆俱裂、战意全无。
少数胆大的辽军士卒勉强搭弓射箭、投石格挡,却根本挡不住周军的雷霆攻势。
周军的精锐士卒踏着云梯、悍不畏死、奋勇争先,前仆后继的攀梯而上,直冲城头。
短短片刻的功夫,东城城头便被周军彻底攻占,残存的辽军或死或降,一个不留,全都被肃清了。
随着城头周军大旗迎风竖起、猎猎招展,厚重的东城城门被缓缓向内推开。
郭承佑收刀归鞘,策马扬鞭,率大军浩荡入城。
朔州战局,至此彻底尘埃落定,余者不过是螳臂挡车的徒劳罢了。
……
城内,萧忽古还在苦战。
他原本以为,倾尽全城兵力反扑,总归能在西城稳住防线,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郭承佑的调兵圈套。
东城失守的噩耗如同惊雷炸响在朔州上空,彻底击碎了辽军最后的战斗情绪,本来辽军主力就深陷西城泥潭、疲于缠斗,现在东城失守,这让辽军彻底沦为了瓮中之鳖,街巷之中原本还拼死反扑的辽兵,军心瞬间崩裂了大半。
萧忽古立于西城街垒之间,听得东面杀声飞快的走完了从响起到结束的全流程,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他出身贵胄,身居高位,从未亲历如此血战,此刻也终于彻底明白,今夜的战局肯定是无可挽回了。
但他身为辽国国舅、朔州主将,丢城失地是死罪,肯定会被耶律洪基明正典刑的,因此他也不敢不战而逃、拱手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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