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何故前据而后恭啊?(1/2)
城头爆炸轰鸣响起的瞬间,陈怀安就知道等待的时间到了!
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宽刃厚背手刀,沉声低喝:“弟兄们!时机已至!随我夺取西门,迎接王师入城!”
两百余名汉兵骤然发难,持刀执矛,如猛虎一般向前冲,迅速奔袭西门。
西门原有一百二十名党项守军,但大半都被嵬名浪烈调往城头增援,仅余四十余人留守城门吊桥,这些留守士卒已经被惊天的爆炸声给吓得心神不宁、慌乱失措,对城内的变故那是一点防范都没有。
“敌袭!城内有人作乱!”党项队正大惊失色,慌忙拔刀阻拦,却已经无力回天。
陈怀安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手中的大刀高高的举起,直奔党项队正而去。
寒光闪过,党项队正便被陈怀安一刀劈翻在地。一
随后,陈怀安率领的汉兵蜂拥而上,奋勇冲杀,爆发出了自被征召从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勇气,与守门的党项兵厮杀在了一起。
街巷之中刀兵撞击、喊杀震天,守西门的党项兵本就士气低落、无心作战,又是猝不及防、寡不敌众,片刻之间便死伤大半,残余残兵见主将身死,纷纷抛械逃窜。
与此同时,另一队汉兵闻声赶来,迅速抢占了登城的马道,但凡有党项兵卒想要登城报信,一律就地格杀,彻底断绝了城头与城门的消息往来。
城头之上的嵬名浪烈依旧在挥刀呵斥溃兵,试图重整时期,全然不知自己的后路已断、城门已经易手。
肃清了西门的守军后,陈怀安迅速进行了分兵调度:
一部士卒守卫城门门洞,严防城内的党项残兵的反扑;一部士卒则登上城墙内侧,扬起预先约定的白旗,向城外大军传递破城信号;其余士卒则合力撬动门栓,斩断吊桥绞盘绳索,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嘎吱——”沉重的木门门栓被缓缓抽出,两扇厚重城门向内推开,城外的长风灌入城中,吹散了城内的硝烟,吊桥锁链哗啦啦作响,“轰隆”一声落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至此,应理的西城门彻底洞开,内外通路畅通无阻。
另外的汉兵队伍亦是依计行事:一队汉兵占据了城内的十字大街,用提前准备好的拒马封锁了主干要道,阻拦溃散乱兵窜入民居扰民劫掠;一队则奔赴州府外围,封锁府衙大门,杜绝了党项官吏裹挟家眷逃窜、纵火焚库的可能,完整的保全了应理的户籍、粮仓与军械账册。
街巷间有数股零散党项残兵听闻西门失守,仓促渐想要集结反扑,皆被陈怀安领兵依托城门、街巷民居节节阻击。
这些残兵本就是惊弓之鸟,无将指挥、无阵可依,又忌惮周军的重炮威力,几番冲锋全都被击溃,死伤累累,再也不敢靠近西门半步。
围困西城的是安西军左军第一厢,统制官叫杨厉,是原扬州厢军当中的一名指挥使,南征时被选入广陵军,石门川之战时晋升为厢副都指挥使,安西立国后,很多人都得到了晋升,杨厉也因功晋升为左军第一厢统制。
杨厉是安西军当中为数不多的非王氏部曲出身(不姓王也不姓徐),却晋升为安西高级将领的人,其本人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左军第一厢并不满编,只有步骑三千五百人,放在西门,只是为了监视敌军,防止敌军从西门逃跑。
但现在,首登破城的功劳就这么明晃晃的砸在了杨厉的眼前。
见城门洞开,城头也升起了白旗,杨厉毫不犹豫,当即派出轻骑去禀报王敢,自己则立马率军入城!
“城门已开!全军入城!”杨厉大喝一声,随后便一马当先,冲入了城中:“杀!!!”
待命已久的安西精锐步卒迈着整齐步伐,持盾握矛、蜂拥入城,铁甲洪流滚滚推进,迅速掌控了城门、街巷、要道,分区清剿溃散敌军,推进井然有序、杀伐利落。
很快,整个西城区域被清扫一空,北门和南门也被打开,大军蜂拥入城。
陈怀安一身衣甲染满了血污,肩头还添了一道刀伤,带着所剩五百余汉人军卒,齐齐到南门列阵,恭迎大军入城:“末将陈怀安,率应理汉兵献门归降大周,恭迎大将军入城!”
王敢勒马驻足,低头俯视阶下众人,目光扫过他们身上未干的血迹与肃穆的姿态,神色不热不冷。
他心知这些人归降虽有趋利避祸之心,但此番献门破城,实实在在免去大周将士大量伤亡、保全一城军民,功劳属实,不可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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