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兴庆府破城(1/2)
合围既定,攻城便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当晚,中军帐中,安西、环庆诸将领分列两侧,主案的位置上竖起了一面兴庆府的详图,城墙、城门、护城河、宫城、坊市、马面、敌楼皆标得清清楚楚。
王敢的目光率先落在车崇源身上:“车将军领兵西进,日夜兼程,没有耽搁,辛苦了!”
车崇源抱拳回道:“大将军有令,末将岂敢迟缓!奉周经略之命,环庆精锐尽出,虽远来疲惫,但军容未散,今日便可接防城东、城北外营。”
王敢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接防是后事,当下的要紧之事,是确定破城之策。”
他抬手用手中的马鞭在地图上敲了敲,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兴庆府周回十八里,墙高壕深,又有黄河、贺兰山为险,我军虽有十几万之众,却不能漫攻城池。”
“一旦顿兵坚城之下,伤亡过重,粮草不济,久而生变。”
“本帅要的不是围而不攻,也不是困敌待毙,而是尽快破城,生擒李谅祚和没藏讹庞,结束西夏战事,随后挥师东进,支援太子殿下!”
车崇源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率先开口:“大将军,末将以为,兴庆府最大的依仗,不是城墙,而是四门与护城河。”
“若要破城,必先断其水路,破其城门,而后方能言破城、言巷战。”
“你继续说。”王敢点点头,让车崇源继续讲下去。
车崇源手指城东方向,道:“东门直通官道,敌军粮草、信使皆由此出入,紧要之地则防守必严,末将愿领环庆路精锐正面佯攻东门,摆出死战之势,牵制敌军兵力。但真正破城,不宜从南门硬闯。”
王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
“西门城墙虽厚,却靠近贺兰山脚,敌军定以为我军会避实就虚,防备反而略松。”车崇源道:“南门外侧地势较平,便于炮营列阵,若以安西重炮昼夜猛轰南城墙段,先毁敌楼、马面、弩台,再以敢死士蚁附登城,炸开缺口,则南门亦可破。”
环庆兵马副将李平也补充道:“末将附议!除此之外,城东临黄河,敌军可乘小舟往来,若不严加封锁,城内信使、粮船便难彻底断绝。环庆路可分兵扼守城东河湾,沿岸布设强弩、拒马、浮桥,将黄河一线也封锁住。”
王敢听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起身走到地图前,手中令棍沿城墙缓缓划过。
最终,王敢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但还漏了一件事。”
话音落下,帐中诸将齐齐看向他。
“敌军凭坚城、据地利,以逸待劳;我军远来攻坚、客居劣势。”王敢郑重的说道,言语里完全没有对西夏军的轻视和对己方十几万大军的得意:“若我军专攻一隅、只击一面,则贼军定能从容调兵补阙、轮值休憩,攻守相持,久战难克。”
他
说着,王敢手中的马鞭一顿,重重落于南城墙的要害之处:“本帅立攻城三策,必摧兴庆!”
“其一,疑兵疲敌。东西二门昼夜擂鼓扬旗、虚作强攻之势,频施弓弩袭扰,乱其部署、分其兵力,使贼军首尾不顾、昼夜无眠、疲于奔命。”
“其二,重炮摧防。尽集安西诸路炮械于南城外,不计弹药损耗,轮番昼夜轰击,废其守城根本。”
“其三,蚁附耗寇。每夜遣敢死锐士梯次攀城袭杀,不求一朝登城夺帜,唯以轮番血战消磨贼军兵力、疲其筋骨、溃其军心。”
“待贼军城防尽溃、墙垣倾颓、贼众精疲气竭之时,三军齐发、雷霆总攻,一举破城!”
方略严明、章法井然,帐中诸将闻言尽皆豁然贯通,齐齐躬身抱拳,声肃帐内:“末将谨遵帅令!”
王敢随即分拨诸路兵权、明示攻守职守,一道道军令落地不紊:“环庆主力分扼东北二门,昼夜扬旗鸣鼓、弓弩迭射,以疑阵牵制敌众,缠住贼军机动之师,不令其分兵驰援南城。”
“李平领一部兵马严守黄河岸线,布弩设障、昼夜巡防,断绝一切偷渡信使、私运粮草之弊。”
“安西军进攻西门和南门,炮军列阵南野,分三营轮替轰击,昼夜不息、无令不止,务使城头防御尽毁、城垣残破。”
“各军抽调精锐组建先登,整备云梯、飞钩、攀墙诸器,入夜之后分三波梯次蚁附登城,往复袭扰,日夜耗敌、疲敌、乱敌、竭敌战力!”
帐中诸将闻声战意勃发,齐齐拱手应命,声震穹帐、气贯旷野:“谨遵大将军军令!踏平兴庆!”
……
三月二十三日,大周的攻城攻势全面开启。
东北二门率先响起震天战鼓,环庆路兵马依令列阵逼城,旌旗遍野、弓弩齐张,阵阵箭雨射向城头,士卒呐喊冲杀、声势浩大,摆出全力强攻的姿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