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想不出来名字的章(2/2)
庞籍严格遵循了王凌的将令,只要后勤还能跟得上,就打算这么一直围着易州,直到城中粮草耗尽,主动开城投降;而辽军这边不是不知道易州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被逼的北渡拒马河了,只是面对河南的几十万周军战兵,他们也不敢分兵去救易州。
庞籍的西路军有十万人马,派的多了,中军本阵的战斗力就要被腰斩,派的少了,那就是主动给庞籍的功劳簿上记功。
反正西路军还没有还是攻城,干脆先这样吧,先看看局势发展再说。
耶律洪基属实也是没招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听了没藏讹庞的谗言,发举国之兵南下,结果现在仗打了三个多月,不但半分便宜没占到不说,还搞的自己骑虎难下!
就在这样的对峙当中,王凌给耶律鸿基的信到了。
辽主耶律洪基收到那封信时,正在中军大帐中与诸将议事。
帐外天色阴沉,春风扑打着帐幕,发出猎猎的声响,帐内气氛凝重,辽军诸将分列两厢,正在争论河北战局的下一步方略。
有人主张趁大周西北用兵、双线开战之际,集中优势兵力猛攻雄州,一举突破河北防线,扰乱周军的布置;有人则主张暂避锋芒,退守幽州,待大周粮草不济再行反击;还有几个胆大的,居然敢主张要与周军议和……
耶律洪基坐在主位上,一手撑着下颌,目光沉凝,听着诸将的争执,却始终未发一言。
众所周知,耶律洪基其实是一个极为情绪化的人物,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情绪左右,“一怒而兴师”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现在,耶律洪基又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了——他已经心生退意,不想打了,但是要想想怎么样才能体面一些。
就在这时,诸将忽闻帐外马蹄声急,像是直奔中中军大帐而来,不多时,一名亲卫快步入帐,双手捧着一封书信,单膝跪地:“陛下!大周太子赵宗凌遣使送书,信使已在帐外候命!”
帐中顿时一静,诸将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赵宗凌的书信?他这时候写信来做什么?”
“莫非是来请降的?”
“胡说!大周正与西夏交战,两线作战、气势汹汹,怎会请降?”
耶律洪基眉头微挑,伸手接过书信,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
他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神色先是平静,继而眉头渐渐拧紧,又缓缓松开,最终,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森然寒意:“好一个会猎于幽州城下!赵宗凌小儿,好大的口气!”
诸将闻言,纷纷凑上前来,传阅那封书信。
有人读到“三月二十五日,我安西行营都部署王敢,率三路大军攻克兴庆府,伪夏国主李谅祚、权臣没藏讹庞等一应宗室百官,皆已束手就擒”时,面色骤变,失声道:“什么?西夏灭了?”
有人读到“西夏百年基业,自此灰飞烟灭,河西千里,尽归大周版图”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微微发颤。
有人读到“若陛下愿罢兵修好,奉还燕云一十六州之地,各守疆界”时,若有所思。
有人读到“愿与陛下会猎于幽州城下”时,忍不住后退半步,仿佛那信纸上写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随后,帐中沉默良久,落针可闻。
忽然,有人拍案而起,怒道:“赵宗凌小儿欺人太甚!他以为灭了西夏,便能吓住我大辽不成?陛下,臣请率兵出战,与那小儿决一死战!”
然而,这声怒吼却未能像往常一样激起众人的响应,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大周用半个月的时间论:
“西夏怎么会灭得这么快?上个月西夏那边的消息不是说安西军还在凉甘一带苦战吗?”
“兴庆府都破了,李谅祚都被擒了……这……这怎么可能?”
“河西千里尽归大周……那大周西北的兵力,岂不是全都能调到河北来?”
耶律洪基听着诸将的议论,面色铁青。他伸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唇亡齿寒”四字上,久久凝视。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一个唇亡齿寒。赵宗凌小儿这是在提醒朕,西夏已亡,大辽便是大周的下一个目标。
“他这封信,既是战书,也是示威啊。”
他将信纸折起,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幕,望向南方。
外面下起了一场小雨,春风带着寒意,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