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漠战神顾廷烨(伍)(2/2)
话音未落,他头颅一歪、双目紧闭,彻底昏死过去,只剩无尽苍凉与恐慌,留在这片被战火焚尽的漠南荒原。
……
乌兰泽一战后,顾廷烨在漠南草原上的名声算是立住了,“大漠战神”的威名开始四处流传开来。
草原部族世代逐水草而居,不重礼法、只敬强者,向来以战力定尊卑、以实力分强弱。
往日辽廷凭借数十万铁骑威压草原、号令诸部,百年以来无人敢逆其锋芒,可此番漠南危局,所谓的大可汗统帅全国之兵却被大周的大军死死的牵制在河北一线动弹不得,只能坐视七大部落覆灭、腹地被抄、族人被屠,自始至终未发一兵一卒驰援。
反观深入绝境的顾廷烨,以八千孤军辗转千里、连破强部、踏平联军,硬生生在辽人的腹地当中杀出了一片天地。
一强一弱,高下立判。那些原本盘踞边角、观望摇摆的草原小部落,心中权衡的天平,终于彻底偏向了大周一方。
追随强者是草原民族的本能,归附顾廷烨,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三月上旬,先是乌隗部残众派使者来,献马五百匹、牛三百头,请求“归附周军,免遭焚掠”。
乌隗部在乌兰泽一战中损失惨重,除了被辽主征召到河北前线的部族兵,部落留守的青壮被斩杀大半,所剩者不过三百有余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和所剩不多的牛羊。
这种情况下,他们在草原上是活不下去的,即便前线那些被征召的部族兵回来了,部落里也没有足够的食物来供养他们。
他们既怕顾廷烨再来报复,又恨辽主没有派兵来救,思来想去,最后索性投了周军。
至少,投了周军以后就是周军的人,而周军对自己人,一般都比较仁义。
此次前来纳降的,是部族中威望最高的长老,年逾五旬,满脸风霜褶皱,身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兽皮袍,赤足踩在微凉的冻土之上,小心谨慎、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遵循草原最虔诚的“归降大礼”,孤身徒步走到周军的大营辕门前,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着部族金印、残存户籍册与归降誓书,以最卑微的姿态臣服。
“漠南乌隗部,愿弃辽归周!自此废辽廷年号、绝辽主号令,世代臣服大周,永不反叛!”
老者嗓音沙哑颤抖,一口生硬的汉话有些变调,明显是刚学的,但却字字恳切,带着草原部族最郑重的盟约诚意。
随行的几名部族子弟,全都割破指尖,然后将血滴入随身携带的装有马奶酒的水囊里,并将水囊高举过头顶,说是要进献给大周的大将军。
这是草原部落立誓效忠、生死不负的最高礼数。
帐前亲兵层层肃立、甲光凛冽,顾廷烨一身降色戎装,身姿挺拔沉稳的走出了军帐,脸上也毫无矜骄杀伐之气,反倒自带将帅包容气度。
他并未刻意刁难来使,更未轻视残部,而是亲自俯身扶起跪地长老,抬手接过那本沾染血痕的归降誓书。
“部落存亡,在于择主;苍生安危,在于归心。”顾廷烨的声音温厚却字字有力:“你部既真心归附,便是我大周的子民、我顾廷烨麾下的袍泽,我定当一视同仁。”
“从今往后,如有辽人欺你、诸部侵你、盗匪夺你,只管打出我的旗号,我顾廷烨替你撑腰到底!”
言罢,他亲手为老者斟满一碗温热的马奶酒,以周军将帅之礼相待。
此举,一举打破了草原“胜者凌弱、败者卑微”的固有规矩。
虽然圣人说过“蛮夷畏威而不怀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话,但顾廷烨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只有充分展现出大周的仁义,让这些草原部落获得不一样的感受,才能暂时把这些部落捏合在自己的周围。
至于圣人说过的话嘛……
顾廷烨表示:我是武将,不识字!
为彰显仁义、安抚人心,顾廷烨当即下令,释放此前俘获的乌隗部妇孺老弱,返还部分缴获的牛羊,分发口粮、被褥,令其回归部族故土;又特意赏赐十匹河西良马、两车精盐、两车砖茶,算是给乌隗部的见面礼。
盐茶乃是草原最稀缺的刚需物资,这份赏赐,远比金银牛羊更能安抚部族人心。
乌隗部的老使者拿着丰厚的赏赐,看着失而复得的部民,再次望向“宽厚仁德”的顾廷烨,老泪纵横、伏地再拜,再三叩首谢恩,口中连呼:“感谢将军大恩大德,大周官家万寿无双!”
顾廷烨忍了很久,才忍住了提醒他也赞美一下太子殿下的冲动,赞美领兵大军和官家是管理,他们又不知道此次是太子亲征,他可不想在草原上留下“大周不得官家和太子不合”的传闻。
等以后他们亲眼见到了太子殿下,自然知道该像谁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