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北伐，渡河（1/2）

大周元佑二十八年，四月十三日，议定大军北渡的日子。

长夜散尽，东方的云海鎏金铺彩，一轮朝日破雾腾空，万丈金辉遍洒旷野，雄州城外的平川之上，天光澄澈、长风浩荡，万里山河豁然开阔，似乎是老天有眼，专为此次大周的北伐雄师铺开了旷世征途。

雄州城外，铁甲如林、旌旗如海，中路军数万甲士列阵肃立、层层铺展，无边无际、遮覆平川。

各色战旗依方位排布、错落林立，赤、黑、青、白诸色旌旗迎风猎猎、翻卷不息，绵延数里、蔽日遮天；将士们身上的甲胄经朝日浸染，亿万片甲叶熠熠生辉、寒光曜空，森森兵气横贯天地，一股碾压北疆的磅礴肃杀之势，沉沉的笼罩在这片平川之上。

中军阵前，王凌策动黑风，立于万军之首。

他身着玄色织金团龙曳撒袍、外罩金漆鱼鳞直身甲、头顶鎏金束发冠、腰悬三尺横刀，其胯下神驹黑风，通体乌黑如墨，神骏矫健、踏立沉稳，四蹄稳稳扎于大地，久经沙场的马瞳沉静锐利，自带王者扈从的磅礴气场。

全军将士用炽热的目光看着，看着大周的储君、万军的统帅！

王凌的身后三千部曲军，这支军队是随他征战多年、百战余生的核心死士，核心基干是扬州王氏出身的一千余心腹嫡系，加上后面被王凌收编的静塞军、虎卫军、捧日军等部精锐组成，可以说大周骑兵的战力巅峰。

他们全都身披玄色云虎纹布面铁甲，胯下都是从西夏缴获的河西良驹，三千骑兵阵列整齐如尺、纹丝不乱，肩并肩、阵连阵，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血屏障，护卫中军核心、拱护储君威仪。

部曲军之后，中路数万主力大军层层罗列、排布井然，步、骑、弩、炮诸军各司其位，阵型方正、进退有度。

隆隆的战鼓沉擂不止，鼓声厚重绵长、震荡四野，一声声、一阵阵，叩击大地、激荡军心，为北伐奏响了雄浑的序曲。

长风漫卷阵野，万旗齐鸣、甲叶轻震。

王凌缓缓抬手，手势轻抬，震天的战鼓骤然收歇，遍野喧嚣尽数沉寂，数十万大军齐齐敛气屏息、肃然静立，百唯有长风过阵、旌旗低鸣，天地间只剩万众一心的肃穆与决绝。

王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无边无际的铁甲雄师，扫过那一张张坚毅赤诚、蓄势待发的将士的面庞，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凭高亢夺人，却沉凝如山，清晰的落于每一名将士耳畔：“将士们！”

“今日，我等整肃甲兵、北渡拒马河，举大周百万虎贲之师，北伐辽寇、收复燕云！”

“这一战，中原衣冠等了百年，汉家百姓盼了百年！”

“百年来，燕云沦陷、国门洞开，蛮夷铁蹄岁岁南侵，边疆黎民饱受欺凌、流离失所，多少将士埋骨塞外、魂断荒原，多少家国饱受兵祸、岁岁难安！”

“从今天起，这种情况将不复存在！”

“燕云十六州自古便是华夏故土、中原屏障！山河寸土不让，汉地寸土必复！”

“今日这一战，孤就是要让辽人看清楚，汉家儿女从不畏战、从不屈服，铮铮铁血、不可欺辱！”

“今日这一战，孤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契丹人和天下人，攻守易型了！沦陷百年的故土，终将重回汉家的怀抱！！”

话音落尽，王凌眼底锋芒骤起，沉声厉喝，一声令下、三军启征：“升旗！渡河！”

旌旗凌空高扬，那面凌驾万军、独尊无上的太子五爪金龙龙纛，迎着朝阳和长风烈烈升空、傲然前移，明黄旗面鎏金熠熠，五爪金龙盘旗而踞、气势磅礴，在遍野铁血旌旗之中独显至尊、光耀万里。

太子龙纛率先前移，中军立刻开拔，马蹄踏地、沉稳轰鸣，万千甲士迈步前行、整齐划一。

后续各路大军依次跟进、层层推进，百里军阵缓缓移动、浩荡北行，如山河奔流、如铁潮北涌，朝着拒马河畔白沟驿方向开进。

龙纛一动，军心沸腾、万民欢腾。

大道两侧，雄州城外无数市井百姓、后勤民夫、乡野民众，全都伫立道旁、夹道相送。

当那面至尊龙纛缓缓北移之时，所有百姓、民夫、辅兵全都欢呼不已：

“龙纛前移了！！殿下出城了！！”

“龙纛北征！社稷永安！”

“殿下万胜！大周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此起彼伏的欢呼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老者扶杖颔首、热泪纵横，青壮振臂高呼、热血激荡，妇孺垂眸祈福、满心期许……

所有人都清楚，太子殿下亲擐甲胄、升龙纛率师北上，而不是坐镇雄州遥控指挥，定是对此战信心满满！

有此等武勋盖世、身先士卒、与三军同生死、与家国共荣辱的殿下再次，大周如何能不万胜！

这一幕，彻底夯实了全军全民的必胜之心！

将士们信心满满、战意滔天，百姓们坚信国威、笃定凯旋，所有人的心中再也没有的疑虑，只剩下了一个信念：太子亲征，此战必克！燕云必复！大周必胜！

人声如潮、军心似铁，浩荡征尘随大军北上，铺展北伐征途。

……

辰时正中，大军前锋抵达拒马河南岸的白沟驿。

这里，曾是辽主耶律洪基南侵时的下榻之所，如今却成了大军北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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