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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然后被未亡人JK捡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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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自己虽然读博读到了立不起来但是惑的很多的岁数,虽然依旧母胎单身,虽然喜欢对着纸片人喊老婆,但什么时候收过义子?

这怎么听着像是吕布在喊丁原,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方天画戟捅过来了?

难道我也有苦命鸳鸯?

可真是个好吃鬼........

“……要给她们幸福啊。”

那个声音并没有捅过来,反而变得越来越虚弱,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在水面上留下的最后一个气泡。

“全部都要靠你了……替我,活下去……”

那个“我”字消散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张清告的灵魂狠狠拽入了沉重的躯壳。

“哈——!”

张清告猛地从一种像是被灌了三斤假酒又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两个小时的剧烈眩晕中惊醒。

他本能地想要坐起来,但这具身体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肺部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鸣,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生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那是高浓度酒精灼烧食道后的余韵,或者是某种催吐后的生理性痉挛。

尽管视线模糊得像是没戴3D眼镜看阿凡达,但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

是雨水?还是……眼泪?

就在脸颊旁边,不是熟悉的宿舍硬板床,也不是生物实验室那散发着福尔马林味的桌面。手底下触碰到的,是湿漉漉的草地和泥土,那种粗糙的颗粒感顺着被冻僵的指尖传导进大脑,告诉他这不是那个温暖的空调房。

被压麻的手臂在地面上摸索,要用这只颤抖的手去写代码,估计能把Python写成甲骨文。

当然,这具身体的糟糕程度尚不及脑子里那团浆糊的万分之一——朦胧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好家伙,昏暗的路灯,瓢泼的大雨,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

记忆开始像劣质的AI绘图一样疯狂生成。

张清告自然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里面空空如也。他觉得这里应该有个长方体的硬质物件随身携带,现代人特有的空虚感瞬间令人窒息。

于是他顾不上喉咙的疼痛,本能地想要寻找自己灵魂的延伸。

我手机呢?!

我TM那存了200G学习资料和还没肝完的《XX》和《XXXX》以及《XX:XXXX》日常的爱国手机呢?

不,等等……遥遥领先的手机是啥来着?

脑海里另一个念头在盘旋,坚持一切都很正常。这只手不应该摸手机,应该摸酒瓶,或者是……一封被揉烂的遗书。

混沌模糊的记忆像一锅煮烂的草莓麻婆豆腐。一会儿是他在熬夜修改关于人工智能的博士论文,导师的咆哮还在耳边回响;一会儿是他跪在丰川家的大门前,被岳父像赶狗一样赶出去。

变换不定的背景在现代化的大学实验室和昭和风味的豪宅间来回切换。细碎的交谈声在耳边回响不停,一会儿是“师兄,你的数据跑通了吗?”,一会儿是“爸爸,你不要再喝了……”。

两种记忆被粗暴地搅匀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威士忌里兑了二锅头,上头,且致命。

坏消息是:他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名为丰川清告的、刚被女儿抛弃......或许是抛弃了女儿的废物酒鬼,而且负债100多亿日元,刚刚差点安眠药自杀成功。

好消息是:至少他没死透,而且似乎还保留了那个20XX年穿越而来的理科博士的大部分记忆,异常清晰。

虽然路途遥远有所损耗,这个是非曲直难以论说的灵魂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操蛋,但至少生理本能还在。

可惜......不能让室友们集体保研了,但估计他们还有别的好处,先不用心疼别人。

他艰难地喘息着,终于聚拢了涣散的瞳孔。

在那光怪陆离的眩晕感稍微退去之后,他霍然睁眼。

光线很刺眼,是那种廉价的日光灯管发出的惨白。

“……我不认识他……就是在路上被捡到,啊,他醒了……”

那声音软糯、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顺感,听着有点像是……夹子音?

丰川清告费力地转动眼珠。

视线尽头,一个留着粟色波浪长发的女生正站在病床边,和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交谈。

她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深蓝色制服依然有些潮湿,紧贴在肩头,透出难以言喻的易碎感,好似那守寡的贵妇人。

少女正微微侧着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

很有教养的大小姐模样。

见女生望过来,丰川清告感到莫名有些熟悉,那是深植于前世记忆中的某种代码被激活的错觉,但是大脑深处针扎般的剧痛又让他无法集中思考,只能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

那张脸……嗯?

“既视感”

长崎素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男人。

原本,这只是一个路边捡来的醉鬼。但当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过来时,素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眼神里没有中年酒鬼常见的浑浊与猥琐,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和……

一种好像认识她很久很久的悲伤。

那种轮廓,好似时间长河上下久别重逢。

我认识他吗?

“让一让,检查一下瞳孔。”

医护人员挤了过来,打断了两人诡异的对视。冰冷的手电筒光束晃得丰川清告眼泪直流。

“听得见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先生?听得见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有家属联系方式吗?”

搞不清楚状况的丰川清告选择了保持沉默。

现在的他也确实没力气说话。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每呼吸一次都疼。

他的脑子里如今也像是一锅煮烂的粥,原身那绝望的“遗言”和自己那还没写完的博士论文搅在一起,让他根本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医生见他不说话,转头看向素世,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无奈:

“长崎小姐,这位病人你送来的时候已经是重度酒精中毒,加上过量服用苯二氮卓类药物……也就是安眠药,虽然洗胃很及时,但因为脑部缺氧和酒精中毒,可能会有暂时性的意识混乱。我们建议……如果之后联系不上家属,可能需要转去精神科或者社会福利机构。”

素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裙摆的褶皱,指尖有些发白。

“医药费……我已经垫付了。”她小声说道。

她在担心。

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这种被救回来的人醒来后,往往会歇斯底里地吼叫“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之类的话。

她害怕面对那种充满攻击性的负面情绪,那会让刚刚失去归宿的她更加无所适从。

这种麻烦事,妈妈说过千万不要沾惹。

但……

床上的男人挣扎着动了动。

丰川清告使劲着想要起身,腹部的痉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视线终于又清晰了一些,他看清了眼前的女孩

——粟色的长发,温婉又带着些许阴郁的气质,活脱脱一个有着“未亡人”既视感的JK。

他下意识地张口,吐出了一句中文:“是你……救了我吗?”

医生和素世同时一愣:“?”

丰川清告猛地反应过来,舌头在口腔里僵硬地打了个结,迅速切换成了日语,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谢谢你,姑娘。我……不想死的。”

他也不奇怪自己为什么日语精通了。

“你不算年轻,就算没人等你……哎?”

长崎素世本已经酝酿好了一肚子的安慰话术,甚至准备好了承受对方的怒火,却被这句“不想死”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不想死你吃那么多安眠药干嘛?

还在暴雨天躺在路边?

这大叔脑子果然是有病吧?

丰川清告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我家里人,不要我了……呵呵,可能是一时冲动做了蠢事,让你见笑了,小姑娘。”

家里人……不要我了。

又是……被抛弃吗。

素世,不需要了…….

祥子也是,这个大叔也是。

父亲离开了,母亲忙得不见人影,祥子退出了,CRYCHIC解散了……她也是被“家里人”不要了的孩子啊。

团......散了啊.......

看着丰川清告那颓废却又坦诚的样子,素世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一些,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柔和了下来:

“请不要这么说。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活着,就还能找到新的……归宿。”

这话是对他说的,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多谢女侠……咳,多谢你出手相救。”丰川清告缓了一口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眼前这个女孩是他手上为数不多能够先靠着的东西,“能告诉我尊姓大名吗?日后……我一定报答。”

素世看对方谈吐虽然有些古风古气,但意外地显得很有教养,不像是什么危险的流浪汉,便彻底放下心来。

她微微欠身,礼貌而疏离地说道:“我叫长崎素世。报答就不必了……如果你之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长崎……素世?

丰川清告瞳孔猛地一缩。

仿佛记起了什么,但细细回忆却又想不起来?

义父........

义父........

耳边再次传来了幻听。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涌上心头,让丰川清告再次呆住,直勾勾地盯着素世。

面对男人那突然变得炽热且古怪的眼神,长崎素世有些迟疑,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补充道:“也……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我尽量……”

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

虽然对方是个落魄的大叔,但此刻的他,确实是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全世界唯一的希望。

好像.......蛮不错勒?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我很心软”、“我很有钱”、“我渴望被需要”的富婆JK,前世作为穷博士的理性和今生作为废人的本能瞬间达成了共识。

甭管了,现在我欠了一屁股债,更不能去麻烦女儿祥子了,她最多伤心一段日子,离开了我这个拖油瓶应该很快就能重新振作,还有她那个什么乐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这里可是.......一定要抱住JK的大腿啊,哥们儿穿越还是得有点福利啊。脸皮厚反正我。

系统?深蓝?

好吧我满怀期待的等着你们.......你们人呢?

丰川清告抛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他立刻打蛇随棍上。

原本那种看透世俗的眼神立马收敛,换上了一副诚恳、窘迫、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表情。

“那……长崎小姐。”

“纳尼?”

“你能再借我一点钱吗?”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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