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27章 锦衣夜行

第27章 锦衣夜行(1/2)

目录

只见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皮肤白皙,轮廓清楚。

这脸型,这五官的架构,甚至那微微下垂的眼角……

如果不仔细看,活脱脱就是现在的丰川清告!

虽然现在的丰川清告(原身)保养得更好,气质更佳,更帅气逼人(他自认为),但和照片上那个死鬼丈夫,至少有七分神似!

“宛宛类卿?!”

丰川清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不寒而栗。

“玛德,我成替身了?”

破案了,全特么破案了。

怪不得素世发烧时见他就喊“爸爸”(虽然是在梦呓),怪不得长崎妃玖看到他的一瞬眼神那么奇怪,怪不得她毫无戒心地让自己登堂入室,甚至给自己四倍工资!

她这哪里是在请家教,她这是在花钱买个“手办”回家摆着啊!

甚至……她是想把自己养成亡夫的代餐?

钱和我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也太惊悚了……我要回浦东!”丰川清告一阵恶寒,赶紧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

“还好还好,我现在明显更帅,更有那种忧郁的渣男气质,那个一之濑九雄看着有点窝囊。”

他迅速在脑海里搜索原身“丰川清告”的记忆。

丰川清告这辈子除了入赘丰川家,就在家里面哄老婆女儿了,绝对没有去过什么一之濑家,也没有失忆当过别人老公的桥段。

吓死宝宝了,还好原身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渣出天际.......

“纯属巧合?还是平行世界的某种纠缠?”

不管怎样,这个发现让丰川清告原本就冷了一半旖旎的心思直接作废。

长崎妃玖的热情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死人的影子。这软饭不仅烫嘴,搞不好还带着阴气。

嗨,大缺德事情,挖绝户坟,踹寡妇门,拿活人钱,吃死人饭......这一不小心丰川清告发现自己已经沾上三个了,上大街遭雷劈都不奇怪。

“烧死……三年前……”丰川清告看着屏幕上的死因,眉头紧锁。

一个在火灾中丧生的男人,和一个长得极像他的陌生人。

烧死就很不正常,正经的火场遇难者九成都是先被浓烟里的二氧化碳和氰化物“送走”的,走得还算安详。

这种直接被“物理火化”烧成焦炭的,要么是死前就被绑成了粽子,要么就是有人想把“尸体”这个身份证明直接格式化。

而且烧到碳化程度,除非法医不仅有他的牙齿档案,还得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做DNA拼图,否则大多也就靠着“在卧室发现”这种理由草草结案。

所以这到底是死没死?

如果是死了,那这把火是不是为了掩盖他脑门上的弹孔或者肚子里的刀伤?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为了骗保或者金蝉脱壳的“狸猫换太子”?

小日子的破案率全靠“自首”和“意外”来凑数。

只要凶手没拿着血刀站在交番(派出所)门口鞠躬,那这大概率就是一起“令人遗憾的意外事故”。在这个把“不给别人添麻烦”刻入DNA的国家,连死因调查都显得那么“善解人意”——死了白死。

这出《回家的诱惑》怕是要演变成《危情十日》.......丰川清告牙疼,总感觉自己这穿越剧本哪里不对。

为什么别人都是秒天秒地,再不济当当文青也有女孩子倒贴?

“咔哒。”

就在丰川清告沉浸在这一出豪门伦理悬疑剧的震撼中时,玄关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哎呀喵……累死本喵了……”

伴随着一声毫无形象的哀嚎,一个紫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若麦拖着沉重的步伐,那一头标志性的紫色短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身上穿着松垮的卫衣,活像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流浪猫。

她一进门,鼻子就像雷达一样耸动了两下。

“嗯?什么味道?好香!”

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精准地锁定了茶几上那袋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烤鸡皮。

若麦看到坐在电脑前一脸阴沉(其实是被吓得)的丰川清告,毫无身为二房东的自觉,自来熟地挥了挥手:

“哟!小川老师,晚上好啊!这么晚还在备课?这就整上新电脑了?配置看着不错嘛,能跑动我的直播推流软件不?”

“晚上好,佑天寺同学。”丰川清告迅速关掉那一页关于死人的资料,切换回正常的桌面,调整了一下表情,

“刚回来。买了点夜宵,你如果要的话……”

话还没说完。

“啊!谢谢小川老师!你真是大好人!我正愁没晚饭吃呢!”

若麦就像是一阵旋风,瞬移到了茶几旁。她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听出那句客套话里的客套成分,直接一把抄起那袋热气腾腾的烤鸡皮,甚至顺手牵羊拿走了那两罐啤酒。

“那我不客气了喵!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哎?等等,那个酒是……”丰川清告刚想伸手挽救一下自己的酒精。

“嘭!”若麦已经抱着战利品一溜烟钻进了里屋的榻榻米房间,顺手拉上了推拉门。

隔着门板,传来了她含混不清的声音:“小川老师晚安!吃人嘴软,今晚我直播会小点声的!你可以在外面抽烟,爱你哟喵!”

丰川清告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又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

“法律规定不满21岁不可以……饮酒......”

不是,我就客气一下,你真全拿走了啊?

这一晚上,先是被当成死人替身,回来想吃口热乎的又被一毛不拔的房东给截胡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丰川清告长叹一口气,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悲鸣。他瘫倒在人体工学椅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积灰的吊灯,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烟点上。

“罢了。”

“至少……那个一之濑九雄,没欠一百六十八亿。”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不管是替身也好,软饭也罢,只要能搞到钱,把祥子从泥潭里拉出来。

我就.......

月岛,海景壹号。

中央空调恒温在令人舒适的恒温二十六度、飘散着昂贵香薰,气味逼人。

巨大的意式真皮沙发上,长崎妃玖毫无形象地横陈着。

她将脑袋枕在素世浑圆紧致的大腿上,深栗色的波浪卷发铺散开来,像是海藻般缠绕在素世的手指间。

“嗯~Soyo的腿枕最舒服了~”

妃玖闭着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颊还在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腿肉上蹭了蹭。

素世低着头,神情温婉得像尊圣母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母亲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巨婴。

这便是长崎家的常态——职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回家就退化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儿”;而本该撒娇的十六岁JK,却活成了操碎了心的“老妈”。

“哦嘎桑……”

过了许久,素世终究还是没忍住,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嗯?怎么啦我的宝贝Soyo?”妃玖慵懒地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哦嘎桑(妈妈),你为什么要请小川老师……来我们家……”

虽说是为了学习,为了吃饭,但素世并不傻。那四倍的薪水,那毫无防备的热情,甚至那种恨不得把人留宿的架势,都大大超出了“家教”的范畴。

长崎妃玖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却看不清底下的深意。

她伸手环住素世的腰,把脸埋进女儿柔软的小腹,撒娇道:

“我想让Soyo你能轻松一些嘛……不行吗?一直都是Soyo你在照顾我,我也想偶尔像个像样的妈妈一样,给Soyo找个依靠啊。”

依靠?素世心里微微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宽阔的背影,和那只在昏暗中紧紧握住她的手。

“哦嘎桑,不用考虑我……”素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只要妈妈开心就好,我……不累的。”

她是习惯了牺牲的。

在学校里是这样,在乐队里是这样,在家里也是这样。只要能迎合别人,她可以把自己切割成无数块,去填补那些名为“寂寞”的缝隙。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长崎妃玖突然翻了个身,侧躺在素世的腿上。

她的目光自下而上,带着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审视的锐利,她幽幽问道:“呐,素世。”

“嗯?”

“你对小川老师……怎么看?”

素世心中猛地一惊。抚摸母亲头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怎么看?

是个满嘴跑火车、有点小聪明、甚至有点好色的中年大叔?

是有父亲般的心安,还是那个在雨夜她救下,对她喊过绘名、祥子、妈妈的男人?

是在厨房里因为指尖相触而慌乱的男人?亦或是……那个把红包“强塞”给她,让她在一瞬间体会到了(过审删减)?

粗糙纸张摩擦过自己肌肤的触感,此刻竟如幻肢痛般再次袭来。

“我……我就觉得……”素世眼神闪烁,不敢在这个问题上与母亲对视,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母亲的一缕头发,

“他……有点装。说话油腔滑调的,明明是个穷老师,还非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子……”

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竟然和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了一瞬。

“但是……是个好人。而且……感觉很熟悉。在他身边,会觉得……很安心。”

“熟悉吗……”妃玖喃喃自语。

素世她当然应该熟悉。

那个男人的眉眼,那个男人拿筷子的姿势,甚至那个男人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带着点颓废的书卷气,都像极了那个.......那个本该死去的人。

“好了!”妃玖突然坐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胸前那惊人的曲线随着动作一阵波涛汹涌,看得人都替那件丝绸睡衣担心扣子会不会崩开。

“不想那些了!”妃玖拍了拍素世的膝盖,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素世,你去忙吧,看书也好,玩游戏也好。今天辛苦你了,妈妈要去泡个澡,好好去去这一身的班味儿!”

“好的哦嘎桑,我去给您放洗澡水。”素世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

浴室里,水蒸气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长崎妃玖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这具躯体。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汇聚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又顺着平坦的小腹和丰腴的大腿蜿蜒而下。

她闭着眼,仰起头,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试图冲刷掉刚才那一瞬的恍惚。

“真像啊……”

“熟悉……当然熟悉。”妃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那里并没有伤痕,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掐在那里。

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破碎。

“但他早就死了……是我亲手……”

记忆的大门被强行撞开,三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个名为一之濑九雄的男人,那个总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实则控制欲极强、稍不如意就冷暴力甚至动手的男人——一之濑九雄。

外人眼里的模范丈夫,她眼里的噩梦,素世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赌桌上输红了眼、背了一屁股债的男人。

“妃玖,为了这个家,为了素世……你就帮帮我吧。”那张和现在的“小川老师”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手里拿着那份高额的人身意外险保单,脸上挂着那种懦弱又疯狂的笑。

“只要这房子烧了……只要你‘意外’死在里面……我就能拿到赔偿金,我和素世就能活下去了……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那天晚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是意外?是烟头?还是……那瓶被打翻的助燃剂?

长崎妃玖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哀求。但当她看到男人眼底那彻底泯灭人性的贪婪,和那句“反正你也就是个靠脸和屁股吃饭的废物”时……

她体内的某种东西,碎了。

或者说,觉醒了。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抓起那个沉重的烟灰缸,怎么在火光中,像个疯子一样,一下,两下,三下……砸向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的后脑勺。

她记得男人倒在火海里错愕的眼神,记得他被火焰吞噬时的惨叫。

“妃玖!救我!救我啊!!”

他嘶吼着求救,向她伸出手。她在火光中看着那个男人在火海里挣扎,看着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张和现在的“小川老师”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一之濑九雄是死于意外火灾。”

这是警方的结案报告。而那个柔弱的妻子,成了带着女儿幸存的、令人同情的未亡人。

“呼……”

长崎妃玖仰起头,让热水灌进嘴里,像是要洗刷掉喉咙深处那股并不存在的血腥味。

她活下来了。

她不仅活下来了,还利用那笔赔偿金和男人留下的一点人脉,在这个吃人的东京杀出了一条血路。

妃玖关掉淋浴,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冷冽得可怕,哪里还有半点在客厅里撒娇卖萌的样子。

“为什么?明明长得那么像……但我还是……做不到讨厌他。”

妃玖赤身走进浴缸,将身体深深埋入泡沫之中。

她应该远离他的。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男人在厨房里为素世做饭,当她看到素世脸上久违的安宁,甚至当她自己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颓废却温暖的气息时……

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我要保护Soyo……”

“Soyo不能重蹈我的覆辙……”

既然这个男人送上门来,既然他那么像那个死鬼,既然素世也对他有好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