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功(2/2)
配置不用太高,能跑动大智慧和通达信就行,关键是键盘手感得好,敲击回车键下单的时候得有指点江山的脆响。
毕竟,对于一个立志要翻身的男人来说,办公还在其次,方便随时随地盯盘炒股才是正经事。“印钞机”台式机虽然性能强悍,但总不能背着满大街跑。作为一个立志要翻身的“负翁”,随时随地能盯盘、能敲代码、后面还能远程监控若麦爱音直播是不是又在偷懒,这是资本家刚需。
丰川清告一边往包里塞电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制定了新的“袋森生存四项基本原则”:
把尿喝白——多使用保温杯喝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把股炒红——A股也好日股也罢,红才是硬道理(虽然在日本红是跌,但他华魂洋才还是看着红色喜庆,调了一下);
把电充绿——薅资本主义羊毛,电费能省则省;
把课上黄——咳,是指把课上得像黄昏一样轻松写意,绝不加班。
简直完美。
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丰川清告熟练地拐进附近的生鲜超市。今天运气不错,那款特价的黑毛和牛边角料还有剩。他挑挑拣拣,又买了些时蔬和豆腐。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在蔬菜区没有偶遇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少女,当然也就没有撞见小黄瓜若叶睦。
为啥我要庆幸?
因为早在半小时前,素世的Le就发来了消息,配图是一只乖巧等待的小兔子表情包:
“Soyo:老师,我今天部活结束得早,已经提前到家了。”
……
月岛,海景壹号,45层。
“叮——”
电梯门开,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按响了门铃。
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
“贵安,欢迎光临,小川老师。”
长崎素世站在玄关内,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鞠躬。
她今天换下了那身只会让人联想到青春和汗水的水手服,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柔软的长裙。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发梢带着刚洗过澡的微湿,散发着好闻的柑橘与牛奶混合的香气。
“下午好,素世。”
丰川清告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换上拖鞋走进屋,“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嗯……因为小川老师要来。”
素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她侧过身让开路,在丰川清告经过时,那股淡淡的衣物柔顺剂和少女体香的柑橘味,再次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嗅觉。
“今天我们先过一遍英语的虚拟语气,然后再准备晚饭,时间还来得及。”
“好的,都听老师的。”
素世柔柔地应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动作自然得让丰川清告眼皮一跳。
客厅里,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整洁的房间镀上了一层金红色暖光。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堆满了参考书和试卷的茶几。
“来看这一句,”丰川清告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圈出一个长难句,“IfIwereyou,Iwould...”
他身子微微前倾,指尖点在纸面上。
素世也凑了过来。
因为是居家,她穿得比较宽松。随着她的动作,米白色的粗棒针织衫微微下垂,领口处露出大片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
“这里要用虚拟语气,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
丰川清告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师长特有的威严和磁性。但他握笔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目光死死地盯着试卷上的黑白铅字,不敢有丝毫偏移。
这丫头……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丰满与沉甸甸的压迫感。尤其是她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桌上,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什么。
“老师……是这样读吗?”
素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男人的僵硬。她抬起头,总是带着几分下垂感的蓝色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依赖和信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软糯的英语:
“W-would...”
因为要发“W”的音,她的红唇嘟起一个圆润的形状,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
沃特法克......
丰川清告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个身位,以此拉开那稍显危险的距离,清了清嗓子:
“咳,嘴型再收一点,气流要从舌面摩擦过去,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再试一次。”
“呜……这样吗?”
素世听话地调整着嘴型,身子却无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丰川清告的手臂。
她并不是在刻意勾引。
或者说,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和祥子相似的眉眼,有着父亲般宽厚的肩膀,还有着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在这个空旷的豪宅里,他是唯一鲜活的存在。
她渴望靠近他,渴望那种被指导、被管束、甚至是被掌控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无足轻重的长崎素世,而是有人在意、有人负责的孩子。
这某种懵懂悸动的复杂情感,化作了她此刻毫无防备的亲近。
“对,保持这个感觉。”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杂念,摆出一副圣人般的面孔:
“素世同学,学习要专注。背挺直,不要趴在桌子上,对视力不好。”
“是……”
素世乖巧地直起身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夕阳的余晖在她侧脸上打下一层柔光,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低头记笔记时,那一截修长优雅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脆弱得让人想要伸手去掌控。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丰川清告在心里默念着,手里还要一本正经地讲解着从句结构。
这种若即若离的气息,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两人的心尖,某些时刻触碰到了彼此灵魂中孤独的那一部分。
造孽啊……
丰川清告在心中长叹。他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在这这一方小小的餐桌前,差点在那双名为“依赖”的湿漉漉眼眸里翻了船。他不得不强行调动起上辈子作为科研人员的理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责任感与师道尊严。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当时针指向六点,丰川清告如蒙大赦般合上书本,动作快得像是在切断某种正在蔓延的危险信号。
“去做饭吧。”
“嗯!”
素世眼睛一亮,立刻合上笔记本,跟着站了起来。随着起身的动作,她身上那种易碎的忧郁感消散了些许,被少女般的雀跃替代。
“我来帮您洗菜!”
……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轻微嗡鸣掩盖了客厅死寂的空旷,水流声哗哗作响。
丰川清告挽起廉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且线条分明的小臂。穿越福利肌肉,此刻正极具控制力地挥舞着菜刀。
“笃笃笃——”
白嫩的豆腐在他手下被切成大小均等的方块,刀工利落,赏心悦目。
长崎素世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几颗青翠的小葱正在清洗。
厨房的空间并不大,岛台的设计本就是为了亲密互动。两人并排站着,当丰川清告转身去拿味淋,或者素世递过来盘子的时候,手臂难免会发生轻微的摩擦。
每一次布料与肌肤的触碰,都像是一颗静电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小川老师,这个葱要切成段吗?”
素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双手捧着那把翠绿的小葱,转头问道。
她微微仰着脸,亚麻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了几缕,松松垮垮地搭在脸颊旁,发梢沾了一点水珠,显得晶莹剔透。
“切成葱花,最后撒上去提香。”
丰川清告侧过头,正对上素世未施粉黛的小脸。
厨房暖黄色的射灯打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挂着恬淡且满足的笑意。
“呵呵呵.......”
总有一刹那,令丰川清告有些恍惚。
在一瞬间的视网膜残留中,他好像看到了谁。
是谁?
是曾经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亡妻丰川瑞穗?
还是小时候踩着板凳非要帮爸爸洗碗的祥子?
亦或是……某种他对未来美好生活具象化的虚影?
“头发。”
鬼使神差地,丰川清告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