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莫问前尘(1/2)
月岛45层,大吉岭红茶冷却后微涩的香气,可惜压不下人去楼空之后的焦灼感。
软糯的丰川祥子女士咬着嘴唇,手指死死地扣着精致骨瓷茶杯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杯中的红茶荡出一圈圈细纹,映照出她此刻破碎而混乱的面容。
她想反驳,她非常想大声告诉眼前这个优雅的大雷女人:某位雄性生物根本没有这么伟大!他只是个会在深夜买醉、对着空气挥拳的失败者;是个背负着天文数字债务、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罪魁祸首;是个只会逃避现实、把女儿丢在一边的酒鬼!是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奴隶。
但下一秒,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身影——那个穿着廉价西装、在散发着恶臭的东京湾里奋力划水,像条笨拙的老狗一样把她拖出水面的男人。
托举啊.......
那些到了嘴边的恶毒话语,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横在喉咙口,吞不下,吐不出,割得她生疼。
(大段过审删减)
妃玖的声音放缓,带着仿佛能从灵魂深处将人剖开的磁性,“但我必须承认,祥子酱,无论我在商场上如何叱咤风云,无论现在长崎家的物质多么极大丰富,我作为一个单亲母亲,生理和心理的构造决定了我——”
她顿了顿,换了一双腿翘二郎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奈:
“我没有办法给Soyo提供属于‘父亲’的特质。某种怎么说呢?粗糙的、带着烟草味和汗水味的、如山一般厚重的安全感。那是名为‘男性’的特权,是我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奢侈品。”
妃玖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双与素世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执念。
她看着丰川祥子,身体微微前倾,(过审删减)又像是在黑暗的密室中寻求某种共谋:
“所以……我需要他。(过审删减)Soyo酱.......也需要他。”
“你是他最亲的亲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过审删减)的羁绊是法律和金钱都斩不断的,也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他。”
“但我希望……你能把他也‘借’给我们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让他作为一个‘家人’的符号,作为一个‘(过审删减)’的代偿,存在于这个家里。”
祥子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她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震颤,仿佛听到了某种价值崩塌的声音。
她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妃玖在得知真相后,会因为父亲的欺骗、大抵是假学历、还有68亿债务而大发雷霆,甚至会像赶走流浪狗一样把他们父女扫地出门。
哪怕现在立刻羞耻地让她滚出去,又或者因为自己丰川家的身份,对自己百般吹捧,她都能接受。
宠辱不惊,她相信现在的丰川祥子能够做到。
可现在,这个女人不仅原谅了这一切,甚至还在……恳求她分享?
这是什么豪门伦理剧?共享单车我见过,共享(过审删减)?!
而且……我分享的到底是“(过审删减)”,还是……
“你……长崎阿姨,你对……(过审删减)?”
祥子声音颤抖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她问出了那个让她感到世界观崩塌的问题,“你是……认真的吗?”
满嘴跑火车、穿着打折西装、欠了一屁股债、甚至可能还要靠女儿去拉车还债的中年落魄渣爹,居然能让长崎集团的女社长动心?
甚至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烂怂样自己可见过,发酒疯,耍脾气,还是这世界疯了吗?
“嗯,(过审删减)放弃幻想,坚定道路。”
“可是......您能接受吗?”
可是……(过审删减)……
祥子又犹疑了,视线有些模糊,(过审删减)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经亡故的母亲丰川瑞穗。
高傲的、温柔的、直到最后都在等待父亲回家的女人。
如果妈妈还在,她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不,妈妈会杀了他的。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的希望是什么?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祥子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素世,试图从这个“曾经的队友”那里寻找一丝理性的共鸣。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素世正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反感,更像是……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反而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过审删减)既恐惧罪行被揭露,又期待着那一纸“特赦令”。
想起来了,(过审删减)我都想起来了。
别看我……
祥子酱,求求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更不要(过审删减)怜悯我。
哦捏该(过审删减)......
我知道.......(过审删减)
我很卑鄙。
我知道我在.......
偷走属于你的东西。
可是……
就在今天早上,在这个客厅里,我和老师见面……
我和sakiko你的(过审删减)……
(大段过审删减)……
哦嘎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吗?
太可怕了……妈妈的想法太可怕了。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在欢呼?
如果(过审删减)也同意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留住他了?
不用再害怕他消失,不用再害怕他只是个过客(过审删减)……
祥子酱,对不起。
但我……真的害怕他也和crychic一样,(过审删减)。
他在,是不是你也会一直存在了?
看着这一幕,长崎妃玖并没有直接回答祥子的问题。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如遭雷击、精神有些恍惚,甚至开始陷入某种绮丽幻想的素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抚摸一只终于落入网中的蝴蝶。
“这不重要,祥子酱。”
妃玖抬起眼帘,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勾起一抹从容而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弧度。
“重要的是……Soyo和我的需要。”
“只要Soyo能开心,只要这个家能完整,只要她不再在雨夜里哭泣……”
妃玖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两个少女耳边,震碎了最后一点名为“常识”的屏障:
“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哪怕是……接受一个有着168亿债务的男人。哪怕是接受一段不被世俗理解的关系。”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素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宠溺与自豪:
“这一点……Soyo应该是学的我。如果是为了想要的东西,我们长崎家的女人不惜下跪去争取,是可以连灵魂都拿去给浮士德交易的。”
.......
另一边,月岛深夜的街道上。
“不对劲哟。”脑海中的女声轻笑道。
“义父,还没有发现吗?”
穿越者累积多世的直觉,正在尖锐地拉响警笛。
丰川清告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
若叶睦依旧低着头,牵着他衣袖的小手,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但最要命的,是她的步伐——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仿佛怕踩死蚂蚁的战战兢兢,而是带着某种欢快乃至跳跃的节奏。
就像是……终于逃出笼子的鸟,在试飞翅膀。
鸟为什么要飞?
丰川清告眯了眯眼,异样的违和感在骨子里炸开。他从刚才那种邻家白菜初长成的心猿意马中悄然清醒——这不对劲,他停下脚步皱眉,尝试退到身后试探性地说道:
睦,时间太晚了,我还是把你送回长崎家吧。或者……实在不行我还是得先给隆文君或美奈美酱打个电话,虽然他们不在家,但跟金管家说一声派车来接你,这样我也——
不要!绝对亚达(不要)!
身边的若叶睦忽然剧烈摇头,原本抓着他衣袖的小拳头攥紧。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竟然燃烧着从未见过的任性。
不要联系那两个人!尤其是祥子,我不喜欢她!我现在也不要回Soyo那边……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soyo现在……不需要我。
丰川清告心里一下。
这语气……这神态……
这绝对不是那个惜字如金的若叶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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