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素睦(2/2)
他承认,面对素世极具未亡人特色的俏脸,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脆弱与禁忌感,确实像一把无形的钩子,勾起了他心底不合时宜的冲动。生理年龄三十多岁、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纯爷们儿,偶尔有点原始反应,这很正常——就像看到限定款游戏手办,虽然知道买不起,也得在橱窗前多停留几秒,多看两眼。
但面对睦,他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保护她不被这个操蛋的世界继续伤害的责任感。类似于老父亲看到女儿受委屈时的心疼,和看到祥子的情感比较类似,是”可靠的大人“对受伤幼兽的本能怜惜。
这两种感情,确实不完全一样。
当然,丰川清告那个被荷尔蒙支配的“下议院”有时候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偶尔会抗议说:“老兄,别搞双标啊!都是水灵灵的青春少女,凭什么待遇不同?”
但他的“上议院”——那个负责道德和理智的丰川清告——总会及时按下否决键,并严肃用祥子的声音训斥:“你个老不正经的!人家睦兹米那是纯粹的慰藉,是精神上的绿洲!你敢掺杂半点杂念,我就把你丢进东京湾喂鱼!”
不过有一说一,抱着睦,真的挺舒服的。虽说是某次“小莫”缠着他抱的(抱完之后又红着脸像被烧开的水壶一样“噗”地跑路变成睦了),但丰川清告确实从这短暂的拥抱中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平静。
睦的身体很轻,带着一种清爽的、淡淡的青瓜香气。她穿着月之森的制服,质地柔软,贴在身上时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纤细和单薄。她的脊背挺直,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柔软,像是某种精致的人偶,恰好能被他的胸膛完全包裹住。每次抱着她,他都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会慢慢放松下来,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他肩窝或胸口,安静得像只汲取热量的小动物。丰川清告会下意识地抚摸她青绿色的发丝,丝滑柔软的触感,就像在安抚一团最脆弱的云朵。
这抚摸是不带任何私欲的慈爱,而睦也显然很享受这种无声的温柔,甚至会更深地陷在他怀里,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彻底卸下防备的港湾。
睦安静地任由他抱着,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如同老旧的钟声。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道:“Soyo……也很可怜。她也渴望温暖。”
“我知道。”丰川清告苦笑,“我会努力的。努力把水端平,努力在不越界的情况下,当好你们这些问题儿童的‘小川老师’。”
睦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随后,她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祥……想要组建一支新的、完全商业化的乐队。她想靠这个挣钱,挣很多很多钱。”
“嗯?!”
丰川清告豁然睁大了眼睛。
商业化乐队?原身记忆里的祥子可是个视音乐为纯洁信仰、极其讨厌铜臭味的古典大小姐。
现在居然要自己下场去搞商业乐队捞金?这得是被现实逼到了什么绝境,才会做出这种违背初心的决定?
难道……这就是她拒绝重组CRYCHIC的真正原因?
因为CRYCHIC是纯粹的羁绊,而她现在需要的是一台能印钞的机器?
可如果这样商业化…….以后怎样自我革命,重新回到纯粹的乐队道路?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啊!
就在丰川清告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惊人情报时——
“感谢‘川哥是我义父’送上的超级火箭!家人们,阿米诺斯出列!今晚给你们表演一个咬打火机!”
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若麦极具穿透力的营业声线混杂着直播间劲爆的BGM,穿透了丰川清告花大价钱做的隔音墙,直挺挺地砸进了这间屋子里。
丰川清告嘴角疯狂抽搐。
真他娘的操蛋,老子的思想时刻全被这个财迷女主播给毁了。
.......
夜色渐深,隔壁那穿透力极强的夹子音终于偃旗息鼓。估计是若麦嗓子喊冒了烟,这会儿已经彻底死机,去梦里接着数她的四十亿了。
逼仄的出租屋里恢复了难得的宁静。若叶睦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丰川清告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呼吸均匀绵长。丰川清告则委屈地窝在客厅那张有些塌陷的旧沙发里,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尴尬地搭在扶手上。
他摸出兜里那部备用手机,熟练地在屏幕上点开了一个图标极其简陋的“欢乐五子棋”APP。
这是上次在狮子楼,汉东商会的孙会长专门派人给他安装的单向通讯软件。这帮朝廷差爷的也是脑洞清奇——五子棋APP专门用来传递给他消息,而另一个名为“天天围棋”的软件,则是他用来向不知道谁发送指令的工具。
用小周的话说,这叫“大隐隐于市”,就算真被小日子警视厅把手机缴了,查半天也就以为是个沉迷棋牌的中年大叔。
丰川清告盯着毫无动静的棋盘界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玛德,总算该有消息了吧?
他坐起身来,眼神在黑暗中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不符合落魄教师身份的锐利。
作为这个世界里目前唯一一个玩过XX的人,我的眼神里常常带着别人没有的素睦.......
他可没天真到以为,长崎妃玖在得知他的底细、甚至察觉到他长得像那个死鬼老公后,会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让他登堂入室。
那个女人绝对还在暗中雇人盯着他。
是私家侦探?
还是什么道上的眼线?
丰川清告骨子里的理科生偏执犯了,他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他必须掌握主动权,而情报是首先的一步。
他想把这只藏在暗处的眼睛揪出来,然后反向利用对方,给长崎妃玖传递一些精心编造的假情报,把这滩浑水搅乱。
起初,他试图自己动手。凭借着过硬的计算机技术,他摸进了几个暗网的灰色交易论坛,企图反向追踪那些接私单的侦探IP。
结果一通操作猛如虎,满屏全是他娘的杀猪盘、博彩广告和企图盗取他加密货币钱包的钓鱼链接。
线上碰壁,他又尝试了最原始的物理反侦察。连续三天,他从素世家出来后故意在小巷子里绕圈,走走停停,猛然回头死盯身后。
结果侦探没揪出来,倒把几个下班晚归的无辜社畜吓得差点报警,还被一只翻垃圾的野猫狠狠哈了一脸。
折腾了一大圈,丰川清告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颓然地接受了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并没有自带什么“特种兵王”或者“金牌特工”的金手指。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智商,在金融市场和代码世界里还能有点起色,但在现实的盯梢与反盯梢领域,纯粹是个战五渣。
哪怕身体被强化过,哪怕.......
“嘿嘿.......”
专业的事情,果然还是得委托专业的人来办。
于是,丰川清告果断打开了“天天围棋”,把排查眼线的任务外包给了商会那帮“老乡”。
这不仅是个试探,更是个投名状。
估计是北镇抚司觉得他这个“闲棋冷子”目前统战价值极高,又或者是高度怀疑他身边出现了CIA或者日本警视厅的同行,华国那边的响应速度快得惊人。
小周当时就回了一个“收到”。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老久还是没有实质性的消息反馈。
刚刚可算是有了点新动静。
就在丰川清告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手里的屏幕突然幽幽地亮了。五子棋的棋盘上,“啪”地落下一颗黑子,紧接着,一串经过加密处理的阅后即焚文本在屏幕下聊天框方浮现。
总算来了!
丰川清告激动地搓了搓手,凑近屏幕细细看去。然而,仅仅扫了几行字,他原本严肃的表情就凝固了,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荒谬与吃惊。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确实有人在长期盯他的梢。
“目标确认为年轻女性,体型特征符合大学生。身着花咲川女子学园制服。近期长期在目标公寓及工作地点周边徘徊,具备一定防范意识。未发现携带致命武器,但随身携带微型录音及摄像设备。”
附带一张极其模糊的远距离夜拍照片。
看不清脸,但那件标志性的花咲川制服,以及那种仿佛要在黑夜里站成一尊雕像的执拗感,却让丰川清告觉得莫名的眼熟。
不是私家侦探?
是个女大学生?!
这都什么鬼剧情!千早爱音?那丫头现在只顾着在网上搜自己的脑残切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这胆子也没这闲心。
祥子?更不可能,祥子每天打工累得沾枕头就着,哪有闲工夫来这破地方蹲点。
花咲川……祥子那个CRYCHIC乐队里有花咲川的人吗?没有啊!
丰川清告大脑飞速运转。不管这女生是谁,既然商会确认了没有官方背景和致命威胁,那这事儿就透着一股子二次元特有的荒诞感。
他叹了口气,在右上角星位落下一子,输入指令:“你们先不用动手。远远看着就行,我上去会会,遇到物理危险再报警。”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回茶几。这操蛋的东京,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神经病收容所。
……
此时此刻,初夏的夜风卷着一丝凉意,穿过东京艺术学院旁这条破败的街道。
日本的垃圾分类制度是出了名的变态且繁琐。可燃、不可燃、资源垃圾、粗大垃圾,每天该扔什么都有极其严苛的规定。
不仅倾倒时间被卡得死死的,连装垃圾的塑料袋都必须是政府指定的半透明材质。稍微装错一点,第二天就会被贴上耻辱的红标签原样退回。
这也导致了,每天深夜的垃圾回收点,活像是一个毫无保留展示周边居民生活隐私的露天展览馆,散发着各种隔夜便当、发酵啤酒和劣质香水的刺鼻酸臭味。
而在这样一个连流浪猫狗和乌鸦都不愿意多做停留的角落里,此时却蹲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身影。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花咲川女子学园制服,深色的裙摆几乎要沾到满是油污的水泥地。
黑绿色的及肩中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清秀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