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代课(1/2)
清晨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东京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刚刚在月之森女子学园门口,把长崎素世和若叶睦送进校门后,丰川清告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去往羽丘女子学园的这条长坡上,只剩下他和祥子两个人了。
这算是一天中难得纯粹的(过审删减)独处时光.......虽然有的话在心口难开,但总归是机会。
丰川清告落后了半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走在前面的羽丘校服少女身上。
今天的祥子穿着规规矩矩的深色水手服,蓝银色的长发被精心地扎成了两个垂在胸前的双马尾。
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露出她白皙细腻的后颈。
经过这一个多月在长崎家“海景壹号”的调养,她原本因为在歌舞伎町拉人力车有些干瘪蜡黄的脸颊,终于重新盈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的胶原蛋白,透着健康的微红。
客观来说,极其惊艳。
丰川清告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神有了(过审删减)一瞬间的恍惚。
瑞穗........
(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逼兜,强行把脑子里(过审删减)的念头全数碾碎,清空了回收站。
“(过审删减称呼),怎么了?”
祥子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安静。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丰川清告的目光。
(大段心理描写过审删减)
但面上却立刻板起精致的包子脸,拿出昔日大小姐的做派。
“哦多桑在街上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即使是我也会害羞的,颇为失礼的ですわ(desuwa)。”
“抱歉抱歉,哈哈,我走神了。”
丰川清告干咳了两声,快步走上前与自家白菜并肩,换上了一副正经的面孔:“祥子酱。”
“我在。”
“哦多桑就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
听到这个问题,祥子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垂下漂亮的金棕色眼眸,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声音有些发闷:“我……挺开心的。”
“尤其这两个月。”
“撒谎。”
丰川清告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祥子那软乎乎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唔……放开……”祥子象征性地挣脱了一下,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瞥向四周,“哦多桑,在街上走着呢,成何体统……”
“你这撒谎的小习惯,老爹我可是门儿清。”丰川清告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其实压根不知道祥子撒谎有什么习惯,纯粹是用心理战术在诈她。
祥子果然不挣扎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丰川清告吞了吞口水,收回手,语气变得轻柔了一些:“祥子,你在羽丘……有交到新朋友吗?”
“新朋友?”
“嗯。”
沉默。
只有两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也是。在那边,大家都叫你‘Shouko’,而不是‘Sakiko’,对吧?”
祥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平民学校里,没有人认识昔日高高在上的丰川家大小姐。
他们只会根据汉字的读音,随便给她安上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平庸称呼。
象征着骄傲与荣光的“Saki”,早就随着CRYCHIC的解散和丰川家的驱逐,死在了那个暴雨天,无论是否薄发一波生机。
“没什么,祥子。如果你不愿意转回月之森,爸爸绝对支持你。”
丰川清告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字斟句酌,“但哦多桑之所以重新振作起来,还要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副业,归根结底,就是希望你能开心。你……到底希望哦多桑怎么做呢?”
“哦多桑……”祥子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在长崎家待了一个多月了。”丰川清告停下脚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喜欢那里吗?”
“长崎阿姨和素世……对我很好。”祥子的语速突然变快,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阿姨不仅收留了我,还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她让我感觉……感觉到了久违的家庭的温暖。Soyo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
丰川清告眉头猛地皱紧。
卧槽,不对啊,难道长崎妃玖真从祥子这里突破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闺女的脾气?
祥子骨子里傲得狠,跟当年的丰川瑞穗一样。
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昔日队友的家里当个系着围裙的“家政夫”?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长崎妃玖用看“亡夫代餐”的眼神在看自己?
她现在说这种话,根本不是因为她喜欢长崎家,而是她在……自我洗脑!
“祥子。”丰川清告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真想一直住那里吗?或者说,你真的愿意一直吃爸爸做的饭吗?”
祥子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水汽在里面打转:“可是至少……至少哦多桑你振作起来了啊!你不再酗酒了!我也确实感谢Soyo救了你……如果离开那里,你又要去哪里?”
清晨的街道上,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诧异地转过头,看着这对情绪激动的父女。
丰川清告没有理会路人的目光,只觉得心脏酸涩,祥子把父亲的生存,凌驾在了自己的尊严之上。
“祥子,我是在问‘你’。”丰川清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用考虑我,不用考虑那狗屁的债务,更不用考虑长崎母女的感受。”
“可是……”祥子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是哦多桑你选择的生活方式啊……我没有资格去剥夺你的安稳……”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满腹委屈、却还要故作懂事的少女,丰川清告的心防塌了一角,某些算计悄然隐退。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前世孤魂野鬼的渴望,还是(大段过审删减),但他此刻无比清楚,自己必须在两人之间,达成一种共识。
“祥子酱。”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听好。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
祥子呆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爸爸当然不是说长崎家不好,未来爸爸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也不好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以后也会有更多的新朋友、新队友。”丰川清告用粗糙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沙哑,
“但我想告诉你,你在我心中最特殊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任何人都不行。你永远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向爸爸撒娇,提要求。如果你觉得在长崎家待着恶心,觉得爸爸给人做饭丢人,你只要说一句,爸爸马上带你走,咱们哪怕去桥洞底下要饭,也比憋屈死强。”
微风吹过,羽丘学园上课的预备铃声在远处隐隐响起。
祥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颓废、油滑的脸,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想要去依靠的厚重感。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偏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净说大话……你连套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我要上学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紧绷了一个多月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看着她重新恢复活力的背影,丰川清告摸了摸鼻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觉得恶心,什么时候觉得哦多桑丢人了.......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爸爸把持不住进去坐牢?还是担心我二次入赘?”
“哦多桑,你再说我真生气desuwa!”祥子蹬蹬往前走去。
“喂,祥子!”
祥子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
丰川清告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摘下了她背上的书包,拎在自己手里,挑了挑眉毛:
“这破学,就非上不可吗?”
祥子愣住了,金棕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纳尼?”
“反正去那儿也是被叫‘Shouko’,不如今天请一天假?”丰川清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要不要跟我去袋森国际学园,看看爸爸平时是怎么给暴发户们教书
祥子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带头翘课?这是一个父亲该怂恿他女儿干的事吗?
“可是……无故旷课是违反校规的,这会对奖学金有影响,而且……”祥子本能地想要拒绝,但金棕色的眼眸里,分明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隐秘渴望。
自从离开丰川家后,她每天像一台紧绷发条的机器,上学、打工、算账、还要在素世和青梅竹马睦面前勉强维持体面,她已经太久没有喘过气了。
“谁说无故旷课了?”丰川清告像变戏法一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请假条,在祥子面前晃了晃,“我昨晚就以你身体不适为由,跟你们班主任报备过了。手续齐全,合情合理合法。”
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祥子看着那张假条,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丰川清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她这几个月来,笑得最毫无防备、最像个普通二十六岁少女的一次。
“哦多桑,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大人desuwa。”
“多谢夸奖。”丰川清告把她的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走吧,丰川大小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摸鱼教育学’。”
……
上午十点,私立袋森国际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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