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走线(1/2)
祥子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让狭小出租屋内的水汽凝结成冰。
她上前半步,金色的眼眸死死钉在丰川清告脸上,活像审判席上铁面无私的判官。
“哦多桑……”
“嗨!”丰川清告浑身一激灵,后脊梁骨直冒凉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请你作何解释?昨日你信誓旦旦,分明言说要将睦安然无恙送回若叶宅邸!”
“此中必有误会!天大的误会!”丰川清告双手乱摇,试图在半空中划出清白。
“误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穿着你的宽大衬衫,能有什么误会desuwa?”
”你果真.......“
丰川清告脑门青筋直跳,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强行开动脑筋狡辩:“昨夜你也是知晓的,天降瓢泼大雨。小睦说……嗯,隆文和美奈美都忙,家中空无一人,单留她留宿,难免心生畏惧。”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编造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为父看她形单影只,实在可怜。怕她雨夜迷途出什么意外,这才大发慈悲,将其暂且安置于此。退一万步讲,为父昨晚可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蜷缩在客厅那张破沙发上对付了一宿!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你若不信,尽可去问若麦!”
言罢,丰川清告趁着祥子视线未及,背着手冲身后的若麦疯狂打手势,口型夸张到下巴都快脱臼:“底薪加倍!外加封口费!”
若麦何等市侩精明,猫眼滴溜溜一转,嗅到了金钱的芬芳,见好就收。
得了准信,她立刻换上一副比金圆券还真的诚恳笑脸,脑袋点得如捣蒜般配合:“对对对!丰川小姐,我可以拿人格担保!小川老师昨晚确实是在沙发上委屈了一宿,连呼噜声都透着几分凄凉。”
“至于衬衫嘛……全因睦酱昨晚淋了暴雨,衣衫尽湿,洗衣机里尚未烘干,便只能先借老板的干净衣物避寒。天地良心,绝无半点逾越之举!”
听闻证词,祥子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许,周遭的寒气也散了几分。
但她生仍带着几分狐疑,将目光投向端坐在沙发上的若叶睦。
祥子素来无条件信任睦,可摊上这么个前科累累、不久前还大放厥词说对年轻女孩有世俗欲望的色鬼老爹,她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今天初华的身世给了祥子一记惊雷.......祖父居然会对母亲身边的好朋友(管家)出手,那么父亲.......
自己身边,初华,睦,不都有可能重蹈覆辙吗?
“睦,果真如此吗?”
“祥……”
若叶睦双手捧着玻璃水杯,咽下杯中温水,喉头微动。
她缓缓抬起那双表面上毫无波澜、宛如古井般的眼眸,先是瞥了一眼紧张到双手疯狂互搓的丰川清告,又望向满脸关切之色的祥子。
脑海中,昨夜副人格“小莫”借尸还魂,强吻丰川叔叔脸颊的荒唐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睦的耳根悄然攀上一抹极其艳丽的绯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透出几分粉色。
她素来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并不擅长扯谎,更遑论是面对祥子。她不愿欺骗挚友,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那诡异的触碰,只得垂下眼帘,模棱两可地微微颔首:
“嗯。衬衫……留有叔叔的味道。”
噗——!
丰川清告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天花板上,心跳飙升至一百八。
祖宗诶!姑奶奶!你在当此要命关头,加上后半句作甚?!
嫌老子今晚死得不够透彻吗?!平日里白疼你了!
果不其然,祥子刚刚平息的怒火犹如被浇了一桶汽油,瞬间重新点燃,烈焰直冲天灵盖。
黄金瞳里杀气四溢,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村雨焱之呼吸呼吸刀斩鬼父。
“味道?!”祥子的声音高了八度。
“以~你哦一(好闻的味道)。”
“哎?是吗?”若麦促狭的问道。
“和祥身上的味道,很像。”睦似乎并未察觉到空气中的修罗场气息,依旧语气平淡地补充了致命一刀。
“哦多桑!”祥子转过身。
“我在,祥子。”
“你平日里到底对睦灌输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思想desuwa?!”祥子咬牙切齿,双手已然捏成了拳头。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比窦娥还冤啊!”丰川清告欲哭无泪,双手抱头,正欲搬出《社会学》长篇大论,辅以封建主义核心价值观,来为自己洗刷“开五金店捐金卖银炼铜”的千古奇冤。
明明是我坚守男德,昨夜面对突袭坐怀不乱的!
小莫......小睦你怎能是非颠倒?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涂了盗跖、颜渊?
若麦看热闹不嫌事大,饶有兴致的坐到若叶睦旁边。
砰——!
便在此刻,本就不甚结实的出租屋隔音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被人从外面以极度暴力的飞踹,硬生生踹开。
木屑伴随着生锈的门轴断裂声四下纷飞,走廊里的冷风倒灌而入。
“我的刀盾?”
一道穿着花咲川女子学园校服的矫健身影,挟持着个戴着口罩、瑟瑟发抖的女孩,犹如平地卷起的一阵黑色旋风,悍然冲入屋内。
来人反应奇快,一边用眼角余光机警地确认着外面走廊的动静,一边反脚勾上残破的房门。
“老板,我,踩到地雷了。”
“外面有尾巴咬得很死,情况突变。按照您此前吩咐的‘遇事随机应变’原则,我顺手拿下了个形迹可疑的人质,以备不时之需。”
八幡海铃语调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盒便当顺便带了把小葱。
她熟练地将沉重的贝斯琴盒横挡在身前,充当战术掩体,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人质的脉门,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历经百战的雇佣兵悍气。
屋内众人集体陷入呆滞,满脑袋都是加粗的问号。
这TM是谁啊?
场面一时死寂,还是若麦最先反应过来,指着破门而入的煞星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是何方神圣?缘何半夜踹瞄姆的门?莫非是彩虹社来砸场子查水表的?”
“失礼了。”
海玲闻言,从容不迫地松开对人质的钳制。她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将贝斯盒立在脚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英式管家礼:
“丰川小姐,佑天寺小姐,若叶小姐,诸位夜安。在下八幡氏海玲。嗯,目前受雇于小川老板,专职为其处理一些身体以及信息安全层面的特殊工作。”
丰川清告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捂着额头痛苦呻吟:你快闭嘴吧!
情报搜集和贴身安保,能别用这么引人遐想的辞藻修饰吗?听起来活像是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非法皮肉交易!
不过你在这儿干嘛,挟持无辜人员,我怕不是要吃牢饭。
还有,你顺手逮回来的这位人质……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刚刚被海玲死死扼住命运后颈皮的“人质”,重获自由后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呜咽。
她手忙脚乱地扯下脸上闷热的黑色口罩和遮挡视线的鸭舌帽,一头璀璨的金发倾泻而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绝美容颜。
“祥子!呜呜呜……欧尼酱救命!”
“八幡同学简直凶神恶煞,好可怕呱!”
祥子一眼便认出了小姨的脸,失声惊呼:“初华?!”
丰川清告只觉得颅内血管突突狂跳,头疼欲裂。他上前两步,把受惊的小姨子拉到身后护住,满脸生无可恋:“初华,你怎么也跑到我这贫民窟来了?”
记忆翻涌,丰川清告猛然想起,初华似乎也是花咲川学园的学生,八幡海玲这样坑自己同学吗。
初华躲在丰川清告宽阔的背后,拽着他的西装下摆,宛如抓住救命稻草,支支吾吾、眼眶微红地解释:“就是……今日录完通告归来,思绪万千,还是想见见祥子和欧......小川先生。”
“以前我就暗中记下了小川桑的住址,便大着胆子寻了过来。未曾想,刚在楼下徘徊,还未及按门铃,就被八幡同学擒住了。”
“祥子酱也在?你们这是……”
初华怯生生地环视屋内。穿着男士衬衫的睦,满脸戒备的若麦,杀气腾腾的祥子,以及冷酷无情的海玲。这场面,诡异中透着一丝荒诞。
“没什么。”
祥子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摆出主母查岗的威严架势,清冷面容蒙着层寒霜,怒喝声在狭小逼仄的室内回荡:“所以哦多桑,究竟是何种状况desuwa?!”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