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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走向崩坏的号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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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等于现在。”

清告握住方向盘,过了几秒才下车。

两人乘电梯上楼。门牌号就在面前,清告抬起手,指尖停在密码面板上。

他知道那串数字意味着什么。它曾经是睦亲口告诉他的,像是把一小块私人领地交给了他。后来他把这份信任当成了通行证,忘了通行证也可以被收回。

“开门。”妃玖说。

清告按下密码。

锁舌退回,门向内开了一条缝。屋里漆黑,只有城市的灯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若叶睦还没有从乐队排练中回来。

长崎妃玖反客为主地推门而入,顺手按下墙上的灯控开关。刺目的白光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玄关。她踩着高跟鞋,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般,在客厅、卧室乃至浴室里缓步打量。

目光扫过玄关处摆放整齐的男士拖鞋,扫过流理台上成双成对的水杯,最终,长崎妃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半开的抽屉上。

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从抽屉深处捏起一盒尚未用完的安全套。

“哼。”长崎妃玖转过身,将那枚四方纸盒捏在指尖晃了晃,嘴角勾起满含深意的弧度,“你不是向来不喜欢用这个东西吗?”

丰川清告站在卧室门边,看着妻子手中拿捏的罪证,只觉得喉咙仿佛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

“我要是真让她有了,”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你应该真会动手杀了我吧。”

长崎妃玖随手将纸盒丢回抽屉,发出啪嗒闷响。

“没那么夸张。为了大家的体面,我顶多找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把你关起来就可以了。”长崎妃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毕竟,soyo还那么天真地信任着她,总不能让大家看到太血腥残酷的场面。”

丰川清告听着这番轻描淡写却毛骨悚然的言论,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这种带着自己怀孕的合法妻子,堂而皇之地闯入小情人住处的荒诞感,正在一点点碾碎理智。

说起素世……长崎妃玖的目光游移,最终落在衣柜角落里一个被孤零零丢弃的月之森书包上。

被逼到绝境的女孩,曾被迫躲在那个逼仄的衣柜里,亲眼目睹了最信任的长辈与最好的朋友突破底线的全过程。

长崎妃玖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一丝属于母亲的复杂与心疼。

“还是太残忍了。”长崎妃玖轻声呢喃,“逼着她亲眼看着信仰崩塌,你这笔债,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不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她也应该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两人回头,电子锁亮起。

……

若叶睦站在门口,背着沉重的吉他包。

她刚从排练场回来,仍穿着AveMujica的演出服。暗绿色的布料在玄关灯下泛着冷光,黑色裙摆缀着细碎的金属片,暗红的线条从腰侧斜向下方,像舞台投影里尚未落尽的碎片。

她的妆还未卸干净,耳返线缆缠在颈侧。肩带勒出一条浅红的痕迹。

当她抬起头,看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长崎妃玖,以及站在阴影里负手的丰川清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平时淡漠的黄金瞳孔在顷刻间剧烈收缩,惊恐与慌张如同寒冰般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古风吉他包从肩上滑下,砸在地板上。

“小睦,过来。”

长崎妃玖靠在沙发靠背上,朝着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少女招了招手。

若叶睦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双腿仿佛灌满了沉重的铅水,机械地向前迈出步伐。

“对不起……”

若叶睦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损的风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对谁道歉,是对长崎妃玖,是对丰川清告,还是对那个昨夜被关在衣柜里、流干了眼泪的长崎素世。

“好孩子。”

长崎妃玖站起身,张开双臂,将这具不断发抖的娇小躯体拉入怀中,名贵香水的馥郁气息瞬间包裹了若叶睦。

“怎么能怪你呢,小睦。”长崎妃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若叶睦那头如海藻般的绿色长发,语气中充满了慈爱与悲悯,“阿姨我也有年轻懵懂的时候。像咱们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缺乏原生家庭关爱的小女孩,最容易被这种别有用心、懂得利用长辈威严的年长男人剥削感情与肉体。”

站在一旁的丰川清告闻言,眉头一皱,却又不好开口。

他明白长崎妃玖的用意。她故意将这场伴随着迷茫、救赎与本能冲动的情感纠葛,强行降级”。她要用世俗的词汇,亲手撕碎若叶睦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浪漫幻想,将这段关系钉在屈辱的耻辱柱上,从而拿捏。但明面上这又是在说他,理亏的他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回应。

没看到扯头发他应该谢天谢地。

“所以,我还是要问你。”长崎妃玖松开怀抱,双手按在若叶睦单薄的肩膀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双涣散的眼眸,“是不是他利用权势与长辈的身份,逼迫你的?”

若叶睦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内心的副人格“墨提斯”在疯狂地尖叫,试图反驳,试图忏悔。可是,当目光触及那扇紧闭的衣柜门时,所有的声音都在愧疚的深渊里化为乌有。

昨夜,素世就是躲在那里。

若叶睦清楚地记得素世被发现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记得素世夺门而出前甩在丰川清告脸上的那一记响亮耳光,记得素世泣血的控诉。

不应该........早就想得到吗?

是自己亲手毁了素世最后的避风港,勾引了青梅竹马的长者。是自己........背叛的罪孽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对不起……”若叶睦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是我……自愿的。”

长崎妃玖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女,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个女孩身上背负着枷锁——对长崎素世的愧疚。只要这份愧疚还在,若叶睦就永远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长崎妃玖再次温柔地摸了摸那头绿色的短发,轻柔的话语如同恶魔的审判:“那小睦,既然做出了选择,你就只能来当‘小’了。”

若叶睦的身体猛地一震。

“从今往后,见到soyo,你要叫她姐姐。”长崎妃玖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字每一句都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地挑断若叶睦最后的尊严,“你要懂得尊重她,拥护她,将她的利益置于一切之上。你以后也绝不能再有任何妄图跨越阶级、与她平起平坐的非分之想。你的位置,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

“妃玖,够了!”丰川清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对人格的极端践踏,厉声出言喝止。

长崎妃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而是继续注视着若叶睦的眼睛。

“小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最对不起的人绝非我长崎妃玖,而是soyo。”长崎妃玖的话语字字诛心,“但我能大度地容下你,甚至容许你继续住在这个离他不远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感恩,懂得安分守己。”

若叶睦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横流。骄傲、自尊、甚至那份对丰川清告难以启齿的情感,都在此刻被碾作齑粉。

沦为笼中鸟,成为被人施舍才得以苟延残喘的玩物。

“嗯。”若叶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谢谢您........”

长崎妃玖笑了。笑得极其雍容华贵,仿佛刚刚只是谈妥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商业并购案。

“那么,我也平白多出位妹妹,以后咱们便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长崎妃玖转身看向满脸铁青的丰川清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对了,正好今晚人都在,何不三个人来一场?”

丰川清告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妃玖发起癫来就是这么让人害怕,孩子的事情他见识过一次了,现在她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捆绑,来完成对若叶睦最终的驯化与羞辱。

“这就算了。”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走上前挡在若叶睦身前,“睦你明天晚上还要参加AveMujica的武道馆演出,需要养精蓄锐,别再折腾了。今天你不回我消息,我一直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丰川清告转过头,看着若叶睦那张毫无血色、布满泪痕的小脸。

“抱歉……”若叶睦低声回应,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丰川清告叹息一声,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可是这一次,这充满长辈温情的动作,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的暖意,反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事,一切有我。”丰川清告用仅存的温柔许下承诺,“有什么委屈随时和叔叔说。你今天这副样子可把我吓到了。等演出结束,我们到时候一起去跟soyo好好解释,争取她的原谅。”

解释?原谅?

若叶睦听着这些虚无缥缈的词汇,内心深处的嘲弄与悲凉如海啸般涌来。亲眼目睹了信任崩塌的素世,又怎会需要轻飘飘的解释?

丰川清告拉住长崎妃玖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带着她向玄关走去。

临出门前,长崎妃玖突然挣脱丰川清告的手,回过身,将若叶睦紧紧抱在怀里。

“小睦,有什么委屈,要跟我说哦,欢迎来家里住。”

防盗门重新关上。

随着“咔哒”落锁的脆响,这间狭小的公寓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死寂。

若叶睦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冷清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将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长崎妃玖那昂贵却刺鼻的香水味。

若叶睦的双膝再也无法支撑躯体的重量,颓然跌跪在地板上。哥特式的蕾丝裙摆在冰冷的木纹上铺散开来,宛如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黑色玫瑰。

背叛了祥的信任,亲手将刀子插进了素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换来的,是被冠以“小三”的名号,被恩赐般地圈养在方寸之地。

所幸.......终于能被阿姨承认了.......

谁也不知道,其实若叶睦内心的压力一点也不小,在与丰川清告最初的欢愉之后,越到后面,其他的恐惧也随之而来。

soyo的察觉,加速了断头台的降临。

说到底,当小什么的,若叶睦根本无所谓,她早就习惯了,而素世那么温柔,反而这样更使得她愧疚。

衣柜的门静静地敞开着,仿佛一张嘲笑她贪婪与愚蠢的深渊巨口。素世的质问声音,此刻在耳畔无限放大,化作震耳欲聋的雷鸣,将理智轰击得粉碎。

“对不起……soyo……对不起……祥.......”

若叶睦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掌之中,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而下。

“小睦。”

“如果承受不住,还是就交给我吧。”小莫的声音在睦的脑海里回响:“我来背负,我来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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