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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她只是想被他拯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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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寺さんが练习不足だと思ったことはないですけど。”(我从不觉得若麦练习不够。)

海铃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如同冰水浇在滚烫的油锅上。她站在中央线的车牌前转过头,黑绿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祥子。

“倒不如说……没好好看着成员的,是你那边吧?”

若叶睦站在角落里,听着这场因自己而起的争吵,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回起CRYCHIC解散时的那个雨夜。

同样是在逼仄的空间里,同样是关于“谁该练、谁该负责、谁高风亮节到站下车”的互相指责。命运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悲的循环。

睦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替祥子辩解,想要说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拼命练习。可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死死卡住。

“一开口,就会把一切搞砸。”

虚空中传来了墨提斯的讥嘲,“说错话,是犯错误掉脑袋的事情哦。”

这句话如同魔咒,烙印在她的声带上。她只能垂下眼帘,将所有的委屈连同眼泪一起咽回肚子里。

……

回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交错重叠,若叶睦的精神状态早已逼近临界点。

肉体的欢愉无法填补灵魂的空洞。每当疲惫至极陷入昏睡,她都会在幻觉中看见一个巨大的、铺着血红色天鹅绒的舞台。

她的乐队角色“Mortis”穿着那身暗黑哥特长裙,手持着一根指挥棒,站在聚光灯下,如同审判者一般主持着一场关于她人生的舞台剧。

台下的观众席里,坐着冷漠的父亲若叶隆文,坐着只会把她当做基因彩票的母亲森美奈美。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个努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女儿。

在剧目的高潮,她看到自己亲手砸碎了春日影的乐谱,看到素世在衣柜里绝望的眼泪,看到祥子提着村雨丸斩断羁绊的决绝。

“都是我的错……”睦在幻觉的台下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她一直活在父母庞大光环的阴影之下,拼命想要在吉他,在音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可是,哪怕是在CRYCHIC最辉煌的时候,她也未能真正展现自我。

她将乐队解散的原罪全数背负在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才留不住大家。

可笑的是,如今她以“Mortis”的身份在舞台上的掉落面具,却在网络上收获了空前的好评。观众们迷恋她那种破碎的残缺美,资本嗅到了血腥的商机。

而在前几日。

“喂,我说,咱们两个干脆换个路线吧。”若麦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敲击着调音台,“AveMujica的规矩太多了,大小姐还成天端着架子。咱们两个组个组合,凭你现在的热度和我的整活能力,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总好过在这里受气,老板是不会反对的。”

若叶睦看着若麦眼底毫不掩饰的野心,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

“哈?你是不是傻?留在这里有什么前途?”

睦垂下眼眸,视线落在磨出老茧的指尖上:“祥……需要这个乐队。我不能……再背叛她一次。”

即便已经被祥子割袍断义,即便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若叶睦骨子里的忠诚,依然让她选择将自己死死地绑在AveMujica的战车上,作为对祥子最后的补偿。

我会一直跟着大祥老师的旗帜走的.......

……

“いつまでついてくるの?”(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后台通往演播厅的走廊拐角,丰川祥子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若叶睦。

祥子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自从提着镰刀和锄头离开海景壹号、寄宿在初华的公寓后,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连轴转的通告几乎压垮了这位曾经骄傲的千金。

她看着眼前这个背叛了自己、爬上父亲床榻的昔日挚友,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睦停在距离祥子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嘴唇紧闭,几乎不发一言,只是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声。

“你以前明明更常讲话,更常笑。”祥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悲凉,“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你到底还想隐瞒什么?”

睦依旧沉默。

祥子的情绪终于失控,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抓住睦的肩膀:“现在却什么都丢给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肯站在我这边!?你也背叛我?”

祥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我只剩下AveMujica了。”祥子松开手,颓然地后退,“この世界以外、何も残っていない。”(除了这个世界,我已经一无所有。)

看着祥子崩溃的模样,若叶睦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徒手撕裂。

祥子一无所有,是因为自己剥夺了她对父亲最后的信仰。

“对不起……祥……”

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不肯落下。她知道,现在的道歉比纸还要廉价。

回到舞台的准备上,脑海深处,冷眼旁观的影子,缓缓站了起来。

“你是为了祥子才这么痛。”

“再这样下去,坏掉的会是你自己。”

莫提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蛊惑。

“目を覚める度に生き返る。”(每次醒来都会重获新生。)

小莫在意识深处轻抚着睦颤抖的灵魂,

“目覚めないのは永远の死。”(不再醒来的,才是永恒的死。)

“你太累了,小睦。把身体交给我吧,或者只有叔叔在的时候,我会唤醒你。”

“あなたのためにゆりかごを编むよ。”(我愿为你编织摇篮。)

“ビロードで仕立てた、棺みたいな子守呗。”(用天鹅绒做成的、像棺材一样的摇篮曲。)

“くるんであげる。だから、もう大丈夫。”(把你温柔包起来。所以说,已经没事了。)

“おやすみなさい。良い梦を。”(晚安。做个好梦。)

……

“各部门注意!广告时间结束,距离直播切回信号还有十秒!”

现场导播的吼声在演播厅里炸响。

舞台上,佑天寺若麦还在为车站的争吵耿耿于怀,压低声音对祥子冷嘲热讽。祥子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检查键盘的连接线。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舞台最右侧的吉他手,已经变了一个人。

原本瑟缩、空洞的黄金瞳,此刻绽放出锐利且极具攻击性的冷光。

若叶睦——不,此刻是“Mortis”,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沉睡,还是死亡。愿至少能安宁。”

低沉、喑哑却又充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力的嗓音,并未通过麦克风,却清晰地传入了台上每一个成员的耳中。

“三,二,一!切讯号!”

红色的直播指示灯亮起的刹那,原本应该由键盘引入的开场旋律并未响起,因为Mortis已经率先拨动了手中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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