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前兆（2/2）

如果只是个例，医生们还能将其归结为特殊现象，但成百上千人都因为同一个原因被送到医院，就不能再将之视作特例。

周志看着地图，揉着眉心，安排人员过去查看，犹豫了一会，又让每支探查队伍都带上宗教界人士。

“如果真有这个阵法，这些阵点附近是否会出现异样？”

九叔吃完糯米饭，将碗筷放进水槽冲洗。

他顺便以水举例，手掌触碰到冰冷的凉水时，下意识地往后回缩。

一缕阴气顺着水管从水龙头中流出，让水碰起来冰寒刺骨。

“就拿船湾淡水湖来说，假如阵点藏在水下，水面会无风起雾，水里的鱼会集体露头，水中的倒影会比实体慢半拍，水中会映出不存在的人影……”

随行的中央特派员调取监控，看着大雾弥漫的船湾淡水湖，看着岸边无人却清晰倒映出人影的水面，眼角微微抽了抽。

他迅速调集了其他地方的监控，看到派往大帽山的调查组在景区栈道上打转看到万宜水库边上，调查组正在泥巴里狗刨式游泳，心中已然信了七分。

“靠近阵点后，是不是还会出现严重的幻觉？”

友叔点了点头，将碗筷放进橱柜，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去。

“如果光天化日下出现鬼打墙，说明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要是及时摧毁阵点，还能延缓大阵发动，乃至让阵法出现缺口。”

派往九个阵点的调查组，只有前往赤柱军人坟场的调查组能够传回消息。

头顶烈阳高照，眼前鬼影丛丛，在港岛早期军事冲突中阵亡的死者重回人世，组成军阵涌向附近的居民区。被其掠过的活人无一不被扯出魂魄，扣上镣铐拽入地面，徒留一具空壳倒在原地。

随队同行的宗教界人士要么勉强自保，要么跟其他人一样被困在幻觉中无能为力。

周志看着往外走的友叔，下意识地出声询问。

“你要去做什么？”

友叔背对着三人摆了摆手，披在身上的睡袍随风猎猎作响。

“斩妖除魔。”

天上阳光骤暗，阴云蔽空，楼道间灯泡熄灭，寺庙里烛火摇曳冒出贴地爬行的黑烟。

周志调试着耳机，听着耳机中传出模糊的呓语，猛地扯下耳机扔到桌上。

他回头看着两人，面色沉重。

“这种……现象甚至能够干扰通讯和网络，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中央特派员仰头望着愈发厚重的云层，搓了搓手臂上翻起的鸡皮疙瘩。

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已然攀上白霜，骤降的气温甚至让空中落下片片雪花。

“我已经传讯中央，申请调动驻港部队前往各个阵点，同时调动舰队前往附近海域策应。那么明显的现象，中央不可能不理会。”

他收起平板，长呼了口气，看着刚出口的热气凝成白雾升上天空。

“无论他们是谁，来自哪里，是不是地外生命，至少现在，我们和他们处于同一战线。但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我们也应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