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破梦（2/2）

他举着话筒正要开口，看到人群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立原地，放下话筒走到窗前。

“终究只是一场美梦。”

巨大的星舰拖着绚烂的焰尾从星球上空掠过，投下的阴影让星球地表陷入昏暗。

认知动摇的一瞬，梦境便开始支离破碎，钱小豪低头理了理身上的戏服，身形转瞬消失。

家庭圆满的杨凤被邀请成为魔法少女，她的孩子则在上学途中被人拦下，声称他有驾驶初号机的潜力……

漂浮在集体潜意识海洋上的空泡肉眼可见地快速缩小，空泡核心随之剧烈动荡。

绳网脱落化作游鱼回归潜意识海，护在身侧的梦境愈发稀薄。

一发正电子团擦肩而过，剧烈的灼痛烧灼精神。

潜入者捞起海水修补意识体，镇压海水中乱窜的无序想法，恨恨地看了眼龙曦，毫不犹豫地离开梦境。

失去梦境护体后，他的意识体再无遮蔽，对上龙曦稍不注意就会被打成碎块。

不如回到现实，离开港岛后再挑个风水宝地东山再起。虽然失去了诸多魂魄缺损的人作为基材，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再构建起梦境空泡，但只要离开挂壁的视线，总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空泡融入集体潜意识海，被困在梦境中的所有人都要面对苦涩的现实。

钱小豪躺在空荡的房间中发愣，杨凤抱着小白低声啜泣，燕叔面对着爱人的遗照怅然若失……

潜入者从床上弹起，唤出储备梦境遮蔽身形，翻窗出屋，眼前一黑身形倒飞砸回屋内。

其他人要面对冰冷的现实和梦境之间的落差，潜入者则要面对蹲守已久的苏恒。

随着潜入者回归现实，九龙城区上空出现微不可察的涨缩，梦境与现实重叠，仅持续数秒的空间扭曲被苏恒察觉。

随即刺耳的音爆响彻天穹，数个马赫环垂直扩散，苏恒的身形自高空俯冲坠落，持在手中的偃月刀与空气摩擦迸射出耀眼火星。

借着冲势全力斩下的一刀劈开楼房分开街道，地面上直径十数米的裂纹往前蔓延将近一公里才缓缓停歇。

足以将一条长街劈成两半的一刀，在形似气泡的梦境表面斩出狭长裂纹。潜入者还没回过神来，刚刚从废墟中起身。苏恒左手持着光剑，右手拎着偃月刀，一刀一剑拉出残影攻上前来。

理论上梦境不可能被任何现实中存在的事物破坏，但失去梦境空泡支撑后，单独拎出来的梦境便如同无源之水，会随着时间推移持续皱缩。

“梦境障壁可以抵御小型核弹攻击，这种离谱的数值是E级轮回者该有的吗？”

潜入者召出储备梦境抵御攻击仓皇后退，苏恒在后穷追不舍，偃月刀坍缩成射线往前激射，在夜幕中留下道道灼痕。

十八倍增幅下，苏恒的极限速度堪堪达到五倍音速，如非潜入者以梦境拖拽自身短距跃迁，早已被苏恒追上大卸八块。

两道身影破开音障自港岛上空穿梭，潜入者咬牙耗尽梦境往前跃迁出三千米，喘口气打算遁地暂避。

供电系统恢复后，次第亮起的路灯照耀着空无一人的城市，潜入者捂着肩头的伤口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意识体受到的损伤，会如实反映在现实的身体上，所幸伤势不重，不影响行动。

“晚上好，看起来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啊，需要帮忙吗？”

不远处的路灯下摆着一张沙发，沙发上坐着白发及腰的少女，她合上大书，笑眯眯地开口问候。

笼盖四方的结界将两人，以及赶来的苏恒囊括其中。

苏恒举起偃月刀，龙曦举起阳电子炮，潜入者举起双手。

“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我想我们可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