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光之种计划与未来（2/2）

龙曦屈指敲了敲桌面，偏头望着窗外的建筑。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规律亮起的红绿灯，在街巷间穿梭的忙碌人群，终究只是都市的表象。像是罩在火苗外的纸壳子，稍不注意就会被迅速引燃。

而卡门的光之种计划，无疑是给火苗添油，让其烧得更旺。

“依照我的理解，都市人就像是高压锅一样，工作，家庭，日常生活中遇到的种种压力都积压在心里，却碍于社会秩序与后果无从宣泄，只能日复一日吞咽屈辱，将一切不快压在心底。”

“他们或许终生都没有宣泄压力的机会，也可能压力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散。但如果你完成了光之种，让都市人都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么会发生什么？”

不等卡门回话，她自顾自地补充描述着后果。

“上班养家糊口的丈夫会举刀向自己的妻儿，学习压力过大的孩子会将矛头对准的自己的父母，学校中碍于家长压力不敢训斥责骂学生的老师，会将过往受到的指责全部发泄在学生身上。

“公司职员因待遇不好杀死老板，老板为了情妇杀死正宫，商业竞争会演变为恶性竞争，恶性竞争会演变为流血冲突，原本就你死我活的仇家只会更加不择手段。因为他们直到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他们正视了自己的欲望和渴求，也因此会为此付出行动。”

卡门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所有人都正视自己，都市会变得更好吗？

如果所有人都不再掩藏自己的欲望，都市会变得比现在更好吗？

她是为了都市才决心研发光之种，还是仅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她握紧双手，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绪后才回应龙曦。

“我......您说的对，我想要所有人正视自己的内心，却没有想过去正视自己的内心。抛开不合环境，不合常理的理想，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意外时会惶恐和不知所措，面对死亡时会无比地想要活下去。”

“我不能向您保证，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都市人，不能保证其中乜嘢掺杂我个人的欲望与愿景。如果不加引导，您所说的未来的确可能成真。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可能出现的结局，我会尽可能地避免这个结果。”

“我可以试着让光之种变得名副其实，让人们在正视自己的内心的同时，更多地产生正面的想法，从而减少可能发生的种种悲剧。”

龙曦端详着面前内衬浅绿色衬衫，外面披着白大褂，身下仅穿着短裤，用发卡简单束起黑发的年轻女性，微微点头。

她起身和卡门握手，留下伪装成本土手机的主神出品通讯器。

“现在光之种计划只是一个设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进行修正与改良，现在意识到错误还不算晚。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但我们不一定会在通讯器的联络范围内，你更多地需要靠自己来招揽人手，挑选地皮，思虑后果。”

“平时注意安全，我们可不希望自己的投资就这样打水漂。另外，我注意到某种异样的情感正在都市人之中传播，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再试着去走访各个巢区，看看都市人相比以前是否产生了更多不合常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