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铁血收网,旧时代的崩塌与新秩序的界碑(2/2)
林曦的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判命运、不容反驳的绝对威严,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国家安全保卫总局局长,林曦。”
这个名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坠入了极北冰原的深渊。
铁牙镇地处偏远,他们或许没有见过最高统治者的真容,但“林曦”这个名字,以及那个悬在所有官僚头顶、如同黑暗中幽灵般的“国家安全保卫总局”,早已经成了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图腾。那个在王城里掀起血雨腥风、将无数旧贵族送上绞刑架的铁血特务头子,竟然伪装成了一个走私客,亲自摸到了他们的老巢!
“林……林曦局长大人……”
镇长那肥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碎玻璃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肥胖的身躯剧烈地痉挛着。他试图仰起头,挤出一丝讨好的、谄媚的笑容,但脸部肌肉却完全僵硬,比哭泣更加扭曲:“这……这都是误会!大人!我们黑水公司一直是遵纪守法、拥护女王陛下的!那本账册……那是假的!对,是有人暗中伪造,想要陷害我们!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陷害?”
林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没有温度的冷笑。
她伸出戴着半截战术手套的手,随手翻开那本散发着血腥味的黑皮账册。她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锋利、最精准的解剖刀,开始在这个充斥着铜臭与奢靡的房间里,无情地剥开他们的皮肉,暴露他们腐烂发臭的内脏。
“曦越历五年,一月十四日。”林曦目光如炬,盯着账册上的文字,一字一顿地念道,“以‘替换损耗矿镐’为名,用一千把掺杂了大量生铁、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挖掘的次品铁镐,替换了兵工厂调拨来的一千把高碳钢原件。扣除次品成本,差价高达八百金币。”
林曦的目光缓缓下移,如同看一头待宰的肥猪般看着跪在脚下的镇长:“其中,尊敬的镇长大人,您以‘矿区基础设施建设损耗费’的名义,拿走了二百五十枚。怎么,镇长大人,这二百五十枚沾满矿工指甲里鲜血的金币,放在您的床头柜里,是嫌太烫手,还是嫌不够多?”
镇长浑身猛地一哆嗦,心理防线在林曦那洞若观火的逼视下彻底崩溃。他肥胖的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哀嚎,拼命地在碎玻璃上磕头:“我招!我全招!大人饶命啊!是拜伦!都是拜伦那个杂种逼我的!如果我不拿钱,他就会找杀手做掉我全家!我是被逼无奈啊!”
林曦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靴尖嫌恶地避开镇长伸过来的油腻双手,目光转向了那个面无人色、牙齿打颤的后勤少校。
“二月九日。”林曦翻开下一页,声音愈发冷冽,仿佛刮骨的寒风,“截留前线急需的三千支低阶抗感染治疗药剂,换成了掺入大量滑石粉和脏水的假药。直接导致三天后,十三号矿区发生透水塌方事故时,十五名被救出的矿工,因为伤口严重感染和失血过多,在剧烈的痛苦中惨死在棚户区里。”
林曦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死死钉在少校脸上:“少校,你是军人。那些假药,是你亲自在入库单上签字接收的,对吧?你当时签下那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那十五个矿工在泥水里绝望求救的惨叫声?”
后勤少校浑身一震,他那被酒精和贪婪腐蚀的胆气在这一刻终于被绝望逼出了最后的一丝凶性。他知道,在铁血的国安局面前,狡辩只是徒劳,等待他的只有上绞刑架。
“我跟你们这群北方的野蛮人拼了!!!”
少校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右手猛地探向腰间,试图拔出那把附魔的转轮配枪。
然而,他那因为常年荒废训练而变得迟钝的动作,在夜枭特工眼中,简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用拇指拨开配枪的击锤保险。
“砰!”
站在林曦斜后方的安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手中的微声手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咳嗽般的闷响。
一发九毫米达姆弹精准无比地凿穿了少校的右手腕骨。
“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鲜血如喷泉般飞溅,那把精良的配枪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少校痛苦地捂着血流如注、已经完全变形的手腕,在满地玻璃渣中疯狂翻滚嚎叫,涕泪横流。
林曦站在原地,身形连半寸都没有晃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她迈开长腿,绕过茶几,走到瘫软在沙发上的拜伦面前。她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整个矿区一手遮天、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两人的面孔相距不到半尺。
林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燃烧着令拜伦感到灵魂战栗的、属于唯物主义者的烈焰。
“贪墨军饷、克扣物资、草菅人命……”林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拜伦先生,你们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你们不仅在趴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身上吸血,你们甚至还要把那些在边境防线上、在冰天雪地里,用血肉之躯挡住敌人的士兵的骨头,也抽出来,论斤称两地卖给敌人!”
林曦直起身,指着桌面上那块无缝钢管残片,厉声暴喝:“把战略级无缝钢管走私给东方沃尔特的法西斯军队!你们这是在亲手制造绞死自己同胞的绳索!”
拜伦绝望地喘息着,冷汗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他深知走私军工核心设备是足以让他被凌迟处死的叛国重罪。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但在绝境之中,他那深入骨髓的旧贵族走狗的劣根性,依然驱使着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救命稻草。
“你……你不能杀我!”拜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我是赛维特男爵的人!这背后的利润,牵扯着维勒尼斯王城里一半以上的旧贵族元老!你们如果动了我,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王国的经济命脉都会动荡!前线的军需补给线立刻就会瘫痪!就算你是国安局局长,女王陛下也绝不会允许你这样为了几个贱民的命,去胡作非为、动摇国本!”
“赛维特男爵?”
听到这个名字,林曦脸上的怒火突然如同退潮般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酷的、充满了讽刺与轻蔑意味的怜悯。
“你是不是觉得,维勒尼斯的那些大人物,那些靠着祖上荫庇吸血的寄生虫,现在还能保得住你?”
林曦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风衣略微被风吹乱的领口。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夜里,那个在寒风中用双人毛毯将她死死裹在怀里、用带着剑茧的双手为她复温、像护食的雪狼般驱赶所有寒意的女骑士。
克洛伊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对她有着毫无保留的温柔,但对待王国的敌人,却比凛冬的坚冰还要残酷。
“我今天既然站在这里,”林曦微微低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看着拜伦,“你猜猜,你那位高贵的赛维特男爵,现在在哪?”
拜伦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仿佛塞进了一团破布。他愣住了,一种比面对林曦还要恐怖的预感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林曦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银壳怀表,那是奥莉加亲手为她挑选的。她看了一眼指针,然后“啪”的一声合上表盖。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半个小时前,咱们那位高贵、傲慢、自以为掌握着国家命脉的赛维特男爵……”林曦的语速放得很慢,仿佛在欣赏拜伦彻底崩溃的表情,“已经被国防军总司令,克洛伊·迪斯克伦蒂亚阁下亲自带队,用上好刺刀和封条,礼貌地请进了总参谋部暗无天日的地下审讯室。他甚至连自己的庄园大门都没能走出去。”
林曦看着拜伦那张瞬间面如死灰的脸,无情地补上了最后一击:“他现在喝的茶,恐怕比这窗外的雨水还要凉。”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重达千钧的钢铁稻草,彻底粉碎了拜伦心中所有的侥幸与心理防线。
那个撑起他所有傲慢与罪恶的靠山,不仅倒了,而且倒得如此悄无声息。他引以为傲的关系网,在国家机器无情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一戳即破的废纸。
拜伦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咯咯”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竟然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瘫软在沙发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失禁臭味。
林曦嫌恶地皱了皱眉。她转过身,背对着这三条正在绝望泥沼中做最后挣扎的蛆虫,身姿挺拔如松。
她迎着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声音冰冷、铿锵有力地向身后的安雅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传我的命令。以国家安全保卫总局的名义,全面接管铁牙镇矿区军政大权。实行一级军事管制。任何人敢违抗指令,就地击毙!”
林曦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账册:“把这三个渣滓,以及账本名单上所有涉及到贪墨物资、草菅人命的官员、监工、军官,按图索骥,全部控制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正在泥泞中聚集、眼中充满惊恐与茫然的劳工们,握紧了拳头,定下了这场清创手术的最终基调:
“通知下去,如果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按程序依法逮捕。并且,立刻在镇中心广场搭建高台,准备群众诉苦大会以及公审相关流程!”
林曦回过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让所有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水蛭,都亲眼看看群众的力量!我要让这些世世代代被踩在脚下的劳工明白,法律不是贵族用来镇压他们的皮鞭,而是保护他们尊严的盾牌。我要用这帮渣滓的脏血,给这个矿区,以及整个王国,立下新秩序的第一根界碑!”
“是!部长!坚决完成任务!”
安雅与所有夜枭特工立正,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特工们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地上的罪犯。在镇长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少校微弱的呻吟声中,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三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毫无尊严地拖出了大厅。
旧时代的腐朽巨塔,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属于工农与平民的黎明,即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