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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晨雪中的誓言,破冰的变工队与大生产狂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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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铁牙镇,依旧被漫天的飞雪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指挥部内,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散发着令人慵懒的橘红色暖光。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淡淡的雪松冷香与火药味混合的奇异气息。

林曦将自己深深地裹在那条柔软宽大的双人雪狼皮毛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的脸色带着一丝因为极度紧张和剧烈心跳而产生的异常红晕,眼底虽然透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隐秘的甜蜜。

房间的另一侧,克洛伊·迪斯克伦蒂亚正站在穿衣镜前,有条不紊地整理着那身深灰色的高级将官呢子大衣。

她修长的手指将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一颗,遮住了锁骨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随后,她戴上那双黑色的战术皮手套,将金黄色的单马尾重新高高束起,整个人再次恢复了那种冰冷、禁欲、犹如一台精密杀戮机器般的总司令气场。

但当她转过身,看向缩在毛毯里的林曦时,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温柔与餍足。

昨天夜里,这位不远千里冒雪杀来的金毛大狗狗,确实用最严谨的“战术推演”精神,将那副秘银战术吊带袜在林曦腿上进行了全方位的“实操演练”。

那种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秘银丝,与克洛伊那双带着剑茧、滚烫而充满力量的手,在林曦的肌肤上交织出了一场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防守反击战。克洛伊用绝对的物理力量和战术压制,将林曦逼到了悬崖的边缘,让她在缺氧与战栗中几乎要举白旗投降。

但在最后那道防线前,克洛伊却犹如一台被拉下紧急制动闸的重型机车,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她将浑身瘫软、大口喘息的林曦死死地按在怀里,用那沙哑得令人发狂的声音,在林曦耳边一字一顿地刻下了誓言:“我说过,在拧断东方那个法西斯杂碎的脖子之前,我绝不会在感情上跨过最后那条线。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这场战争的祭品。我要让你在一个绝对干净、没有硝烟的新世界里,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回想起昨夜耳畔的低语,林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要走了?”林曦从毛毯里伸出一只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短发,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前线两个主力团的换装还在进行,我离开王城的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克洛伊走到床边,隔着厚厚的雪狼皮,给了林曦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无比克制的拥抱,“那副战术吊带袜的抗拉扯性能测试非常完美。伊丽莎白阿姨托我给你带句话,这只是利息。她在维多利亚温室里,又为你设计了三套不同风格的制服,静候你履约。”

听到这句话,林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刚升起的那点浪漫气息被这句催命符砸得粉碎。

“替我谢谢她老人家。”林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这西北的雪能下得再久一点。

克洛伊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林曦一眼,随后猛地转身,大步推开了指挥部的大门。风雪卷入,她那高挑冷硬的背影,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重新没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听着窗外蒸汽装甲车队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林曦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她掀开毛毯,强忍着大腿根部因为“战术测试”而传来的细微酸痛,换上了那件熟悉的黑色战术毛衣。

温存与修罗场都已经结束。现在,她必须去面对这片大地上最严酷的生存挑战了。

……

时间犹如被冻结在冰原上的河流,在极寒中艰难而又坚定地向前流淌。

当冰雪终于开始消融,黑水河的河面上传来第一声冰层断裂的脆响时,西北平原迎来了新政权建立后的第一个春天。

然而,春光并没有给铁牙镇政务厅带来多少喜悦,反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局长,春耕的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政务大厅里,卡尔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黑木乡土地分布图,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去年秋天,我们实行了减租减息,农民的积极性确实空前高涨。冬天的时候,大家又自发地去荒野上开垦了近五千亩的新荒地。可是……”

卡尔叹了口气,翻开手里的名册:“现在冰雪化了,该下种了。但问题是,没牛,也没人!”

“说具体点。”林曦站在地图前,双手抱胸,脸色冷峻。

“为了防备东方沃尔特的春季攻势,黑木乡和周边几个村子,有近三成的青壮年都加入了第一民兵大队,甚至直接去了前线野战军。”卡尔焦急地拍着桌子,“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半大的孩子。更要命的是,整个黑木乡三千多户人家,能用来耕地的地穴驮兽和耕牛,加起来不到一百头!以前这些大牲口都在地主巴尔老爷手里,现在分下去了,根本不够用!”

“那新开垦的五千亩荒地呢?”林曦问。

“荒地的土质极硬,地都刨不开。如果错过了这半个月的春播窗口期,那五千亩荒地不仅颗粒无收,连原来的熟地也会减产!”

林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泥泞的街道。

她知道,这是所有经历过土地革命的新生政权,都会面临的必考题。把土地分给农民只是第一步,在极端缺乏生产工具和劳动力的中世纪末期生产力水平下,一家一户的单干模式,脆弱得就像风中的枯叶。一场倒春寒,一次劳动力短缺,就能把他们重新逼回绝望的深渊。

“走。”林曦一把抓起风衣,“去地里看看。”

……

黑木乡,新开垦的荒地边缘。

初春的泥土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但也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老汉斯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水里。他的肩膀上,勒着一根粗糙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张沉重的铸铁犁。

因为大儿子去了前线当兵,家里唯一的壮劳力没了。此刻,在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农身后扶着犁把的,是他那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儿。

“爹……我推不动了……”小女孩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双手死死地抠着犁把,累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妮子,再加把劲!这片荒地是咱们自家的,只要翻开,秋天就能长出白花花的麦子!”老汉斯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暴起,麻绳在他的肩膀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拼尽全力向前迈出一步,但那张沉重的铁犁在坚硬的生荒地里,却只是勉强啃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硬土块。

“啪!”

一声脆响,那根早已经腐朽的麻绳终于承受不住拉力,断成了两截。老汉斯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泥潭里。

“爹!”女孩惊叫一声,扑上去试图扶起老人。

老汉斯趴在泥水里,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头的荒地,再看看自己这把老骨头,眼底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猛地用拳头砸着泥土,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老天爷啊!难道分了地,穷人还是活不成吗?!”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黑色战术皮靴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

老汉斯抬起头,看到林曦正弯下腰,向他伸出一只手。

“局长大人……”老汉斯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林曦那双眼睛。

林曦没有说话,她将老汉斯从泥水里拉了起来,然后走到那张断了绳子的铁犁前。她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碾了碾。

“土质太硬,没有畜力,靠你们两个人,就算累死在这里,这十亩荒地也翻不完。”林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卡尔和村里的几个民兵干部,“把村里所有当家的人,都叫到打谷场来。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叫来。”

半个小时后,黑木乡的打谷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上千个愁容满面的农夫。大家都知道春耕遇到了大麻烦,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曦跳上打谷场中央的一个石碾子。她没有拿任何讲稿,也没有说一句废话。

她指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老汉斯,大声问道:“汉斯大叔,你家有地,有犁,但是没有牛,也没有壮劳力,对不对?”

老汉斯红着脸,点了点头。

林曦又指着不远处一个高大粗壮的半兽人汉子:“托马斯,你家有四个膀大腰圆的兄弟,各个都有把子力气,对不对?”

半兽人挠了挠头:“是的大人,咱们兄弟有的是力气,但咱们是外来户,分到的地少,也没有铁犁。”

最后,林曦指着村东头的一个矮人老头:“吉姆大爷,你家是村里为数不多有一头地穴驮兽的,但是你腿脚不好,下不了地,对吧?”

矮人老头叹了口气,敲了敲自己的木腿,默认了。

林曦的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敲响了一口黄铜大钟:“大家看看!汉斯大叔有地没力气,托马斯有力气没家伙,吉姆大爷有牛没法干!你们一家一户地单干,就像是一根根指头,戳在冻土上,不仅戳不破,还会把手指头折断!”

“那咋办啊局长?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地荒了啊!”人群中有人焦急地喊道。

“把手指头,攥成拳头!”

林曦猛地握紧右拳,高高举起:“从今天开始,镇政务厅牵头,在全乡、全镇,甚至整个矿区,成立‘变工队’和‘互助合作社’!”

她跳下石碾子,走到老汉斯、托马斯和吉姆大爷面前,将他们三个人的手硬生生地拉到了一起。

“托马斯,你们四兄弟出人力;吉姆大爷,你出地穴驮兽;汉斯大叔,你出铁犁。你们三家组成一个‘变工小组’!”

林曦用一种极其粗粝、接底气的语言,给这些中世纪的农夫进行着最直观的经济学降维启蒙。

“托马斯,你们兄弟今天帮汉斯大叔翻地,明天,汉斯大叔家的铁犁就归你们用!吉姆大爷的牛帮你们拉了一天地,秋收的时候,你们每家出两袋麦子作为租牛的报酬!”

“这不是谁给谁当长工,这是互助!大家记下一个账本,出一个人力算一个‘工分’,出一头牛算两个‘工分’!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人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种打破了家族壁垒、将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强行整合在一起的模式,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局长大人,这……这能行吗?”老汉斯有些结巴地问道。

“能不能行,干了才知道!”

林曦转身对着卡尔下达了死命令:“政务厅所有的文职人员,全部下乡!不会种地就去当记分员,帮不识字的农夫记工分!宪兵队和警察,全部放下枪,去给缺少劳动力的军属家庭代耕!从今天起,除了前线的野战军,铁牙镇不留一个闲人!大生产运动,现在开始!”

第二天清晨。

黑木乡那片冰冷的荒地上,出现了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不再是一家一户孤独而绝望的挣扎。

伴随着粗犷的劳动号子声,一头强壮的地穴驮兽打着响鼻,拉着那张沉重的铸铁犁。托马斯和他的两个半兽人兄弟,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死死地压着犁把,将犁铧深深地刺入坚硬的冻土中。

“嘿咻——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块让老汉斯绝望的坚硬生荒地,如同被一把巨型手术刀切开。黑色的、散发着肥沃气息的新土,如同波浪般翻滚而出!

老汉斯的小女儿跟在铁犁后面,欢快地将麦种撒入新翻的泥土里。老汉斯则用木板将泥土重新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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