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震颤神术与芝士焗土豆:傲娇教宗的破防与厨房的烟火气(1/2)
当那扇连接着现实残酷与高维庇护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时,迎面扑来的,不再是作战室里那种令人神经衰弱的劣质烟草味和冰冷的机油味,而是一股极其浓郁、足以瞬间唤醒人类最原始多巴胺的碳水与油脂的香气。
林曦、奥莉加和克洛伊拖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力的躯壳,刚刚跨过维多利亚恒温温室的门槛,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军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就被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平日里总是弥漫着大吉岭红茶那淡淡涩香、透着一股子维多利亚时代克制与优雅的温室,此刻已经彻底沦陷。
温室的东南角,原本用来摆放名贵兰花的区域,不知何时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地中海风情的开放式厨房。而罗慕拉阿姨,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且忙碌的“狂化”状态。
罗慕拉身上系着一条印着大番茄图案的围裙,双手左右开弓,左手拿着一把长柄木勺,在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红亮泡泡的巨大炖锅里疯狂搅动,浓郁的番茄肉酱香气正随着蒸汽蒸腾而上;右手则极其熟练地颠着一口平底锅,将切得细碎的洋葱和培根煸炒出焦黄的色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灰色的狼耳,此刻正因为主人的极度专注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焦急,笔挺地竖立着;而她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巨大的灰色狼尾巴,更是转得几乎要带出残影,活像一个功率开到了最大的直升机螺旋桨。
“快快快!乐乐,土豆削好了没有?切成滚刀块,不要切得太小,不然烤出来没有那种外酥里绵的颗粒感!”罗慕拉一边颠勺,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嚷嚷。
“来了来了!罗慕拉阿姨你别催嘛,这土豆长得坑坑洼洼的,削皮很费劲的!”
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的林乐乐,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她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木盆,手里拿着削皮刀,正对着几颗沾着泥土的马铃薯疯狂输出,脸上还蹭上了一道泥巴,活像一只掉进土坑里的花猫。
而在乐乐旁边,华夏妈妈正展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刀工。
“笃笃笃笃——”菜刀在厚重的银杏木砧板上化作一团银色的光影,那些处理好的土豆和新鲜的蔬菜,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切割成了大小、厚薄完全一致、甚至连边角都犹如用游标卡尺测量过般的均匀形状。
“华夏妈妈,您这刀工……不去雕花真是屈才了。”林乐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唯手熟尔。”华夏妈妈温和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刀锋翻飞间,甚至带着一种战场上斩将夺旗的恐怖韵律,“当年在那些苦日子里,怎么把有限的食材切得让每个人都能分到均匀的一口,也是门学问呢。”
林曦看着这诡异却又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画面,有些发懵地转过头,看向正从温室深处缓缓走来的赛拉菲娜。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正盈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好笑的温柔笑意。
“赛拉菲娜,罗慕拉阿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一副要把整个普鲁森国库里的存粮都做成大餐的架势?”
赛拉菲娜轻轻提着修女服的裙摆,走到林曦面前,微微欠了欠身,随后用那种极其轻柔、却又能清晰传遍整个温室的嗓音解释道:
“局长,您有所不知。是伊可莉丝大人快要被折磨得崩溃了。”
赛拉菲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怜惜,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您也知道,伊可莉丝大人现在在沃尔特那个伪政权的伪都里的。那个地方……表面的金碧辉煌,掩盖不了后勤和物资已经彻底崩溃的事实。沃尔特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拼凑他的狂信徒军队和提炼魔药了。”
“所以?”克洛伊微微挑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所以,伊可莉丝大人每天在敌营里吃的,都是那些发了霉、硬得能砸碎核桃的黑麦面包,以及带着血丝、连粗盐都没舍得放几粒的半熟魔物肉。”
赛拉菲娜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深夜的画面。
“昨天晚上,伊可莉丝大人实在饿得睡不着。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冒着被那些狂热的神殿骑士发现的风险,悄悄给她藏了半块从咱们普鲁森带过去的、硬邦邦的军用压缩饼干。”
赛拉菲娜说到这里,忍不住用手轻轻捂住了嘴唇,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您是没看到,伊可莉丝大人躲在华丽的天鹅绒被窝里,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两只手捧着那半块压缩饼干。她一边用力地啃,眼泪一边在眼眶里打转,一边啃还一边小声地骂沃尔特,说他是个连盐都买不起的穷鬼,说那个破地方连块像样的奶酪都找不到。”
“噗——咳咳咳!”
林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枸杞水,直接原路喷回了搪瓷缸子里,呛得连连咳嗽。
奥莉加也是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她简直无法将那个在温室里永远用鼻孔看人、毒舌傲慢的伊可莉丝阿姨,和躲在被窝里哭着啃压缩饼干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温室深处那张巨大的软榻上,传来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尖叫。
“笨蛋圣女!!!”
伴随着“哗啦”一声,一床厚重的羊毛毯被猛地掀开。
伊可莉丝光着一双白皙的小脚丫,穿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白色睡袍,像一颗愤怒的银色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她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绝美小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伊可莉丝冲到赛拉菲娜面前,想要去捂她的嘴,但无奈两人身高差距有点大,她只能气鼓鼓地踮起脚尖,“谁……谁躲在被窝里哭了!我那是……我那是被压缩饼干太干给噎到了!对!就是噎到了!”
赛拉菲娜灵巧地微微后退了半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伸出手,顺了顺伊可莉丝因为睡觉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银发,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是是是,教宗大人说得对,是饼干太干了。那您昨晚抱怨那个神圣帝国的卫生纸粗糙得像砂纸,差点刮掉皮的事,也是我听错了吗?”
“呜哇哇哇哇!不许说!全都不许说!”伊可莉丝瞬间破防了。
她转过身,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崽,一头扎进了正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芝士焗土豆走过来的罗慕拉怀里。
“呜呜呜……蠢狼!大傻狼!”
伊可莉丝双手死死地揪着罗慕拉那件印着大番茄的围裙,把满脸的眼泪鼻涕毫无顾忌地蹭在上面。
“我要吃通心粉!我要吃加了厚厚奶酪的土豆泥!我要吃新鲜的番茄!我受够那个鬼地方了!沃尔特那个穷光蛋,用的纸里面都夹着木刺!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罗慕拉此刻简直被怀里这只哭唧唧的银发小萝莉给彻底融化了。
她哪里顾得上什么围裙脏不脏,直接扔掉手里的隔热手套,用沾着面粉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伊可莉丝。她那条灰色的狼尾巴瞬间垂了下来,像一条温暖的毛毯一样,心疼地缠绕在伊可莉丝的腰间。
“小伊可乖!不哭不哭哦!咱们不哭了!”罗慕拉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她像哄婴儿一样拍着伊可莉丝的后背,“沃尔特那个穷鬼不给你饭吃,我给你做!我刚才让乐乐切了整整十人份的土豆!全给你做成最浓郁的芝士焗土豆!里面的黄油和马苏里拉奶酪管够!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看着这幅“母狼护崽”(?)的温馨画面,林曦、奥莉加和克洛伊三人,在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的战时动员会议后,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舒缓。
克洛伊甚至难得地放松了身姿,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用眼神示意林曦坐过来。
奥莉加则不甘示弱地占据了沙发的另一边,暗影魔力已经悄然探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林曦的衣角,将她往自己这边拽。
林曦夹在中间,十分有求生欲地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她拉过一张小圆凳,在两人中间坐下,手里捧着那缸枸杞水,准备好好欣赏这场高维长辈的“家庭伦理剧”。
伊可莉丝在罗慕拉的怀里蹭了好一会儿,闻着那股浓郁的芝士和番茄香气,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她觉得自己刚才哭鼻子的样子实在太丢脸了,必须找个由头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她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从罗慕拉的怀里抬起头,带着几分幽怨和质问,死死地盯着罗慕拉:
“大傻狼,你还有脸说!都怪你搞出的那些什么‘解构主义’宣传!”
“我怎么了?”罗慕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头上那对狼耳疑惑地抖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普鲁森那该死的《战壕快报》,前几天被赛拉菲娜偷偷带到了我的大本营里!”伊可莉丝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那上面,居然还画了一幅那个神圣帝国的传教士,被一个满身机油的工匠用大扳手踹翻在地、四脚朝天的滑稽插图!”
听到这个话题,罗慕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心疼的样子,那条原本安抚着伊可莉丝的狼尾巴,瞬间又像通了电的螺旋桨一样,狂热地摇摆起来。
“哦?小伊可,你也看了?”罗慕拉兴奋地凑近伊可莉丝,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狂热的求知欲”来形容,“评价如何?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幅插画充满了神圣的解构主义美感?那种把虚伪的神坛拉入泥沼的讽刺感,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你个大头鬼!”
伊可莉丝伸出小粉拳,在罗慕拉的胸口捶了一下。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赛拉菲娜,用手指捂着嘴唇,发出一阵轻快的轻笑声。她看着林曦等人,眼底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罗慕拉大人,局长,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赛拉菲娜故意拉长了语调。
“那天,教宗大人正端坐在那张镶满了假宝石的大教堂王座上,接受沃尔特的跪拜。沃尔特当时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他那可笑的‘净化异端’计划。”
“我作为贴身圣女,刚好把那份通过死信箱传过来的《战壕快报》,夹在了一本厚厚的《神圣法典》里,恭敬地递到了教宗大人的手里,假装请她翻阅经文。”
赛拉菲娜说到这里,肩膀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结果,教宗大人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幅传教士被踹着屁股飞在半空中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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