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铁勺护邻碎蛮横,陈安童言破天机(1/2)
“那个人说,三天内不搬走,就让人来拆我的灶。”
马婶怀里的小姑娘攥着她衣襟,额头那块纱布被血浸透,鞋尖悬在半空,连落地都不敢。
陈大炮接过孩子,粗糙的掌心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按紧伤口上方。
“玉莲,灶边那壶凉白开拿来,再取干净纱布,别碰伤口里的灰。”
林玉莲放下木盆,倒水洗净手指,将沾血的旧纱布揭开。
额角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正从发根往下滚。
“口子不深,得送卫生室清干净,免得留下脏东西。”
“不能送。”
马婶抓住林玉莲的袖口,又赶紧松开。
“他们有人守在胡同外头,我抱孩子出来时,后门那边也有脚步,我要是去找街道,他们今晚就敢进屋。”
雷国庆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望向胡同。
“谁打的孩子?”
“花衬衫身边那个高个子。”
马婶拿袖子擦过脸,那道五指印被蹭得更红。
“他们进门就让我收拾东西,我说房子手续没办完,高个子抬手打我,孩子扑上来咬了他一口,被他甩到八仙桌角上。”
陈大炮把孩子交给林玉莲,拎起灶边的铁勺,勺柄抵住门闩。
“人还在你家?”
“走了,说下午再来。”
“叫什么?”
“花衬衫让我喊他陈老板,另外两个只叫他先生,他左手戴金表,出门总拄一根黑木棍。”
北屋里的床板响了一下,雷定远扶着拐杖坐直。
“就是量过东墙的那个。”
马婶朝北屋看去,肩膀慢慢垮下来。
“雷首长知道他?”
“见过两回,问排水沟,量后窗,还说替街道看危房,老子当时就觉得他那根文明棍不该往墙根伸。”
陈大炮将铁勺放回灶台。
“先说房子,你们到底签了什么?”
马婶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条,纸上只写着定钱三百元,落款盖了一枚模糊的长条章。
“老马做手术欠了医院的钱,那人说愿意先给三百,等房管局把返还手续办下来,再补一万二。”
林玉莲接过收条,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这枚章只盖住半边,单位名称看不全,收款人写的是您家老马,付款人却空着。”
“我不识这些。”
马婶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抹着。
“老马住院催钱,我想着一万二够还债,还能给孙女留点,谁知道他们今天拿来另一张纸,说合同里写的价钱只有八千。”
“您签了?”
“老马按了手印,我也按了。”
“合同有没有给您留一份?”
“留了,可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他们说是日文。”
林玉莲把收条折回原样,递到她手里。
“签合同时,有没有翻译人在场,有没有街道干部作证?”
“没有。”
马婶咬住嘴唇,水迹沿着下巴落到围裙上。
“花衬衫说港商办事讲规矩,三十万日元的房子只给八千块人民币,折回来正好,谁敢反悔就赔十倍。”
雷国庆从院门边转身。
“他嘴里的一万二,怎么又成八千了?”
“我也问了,他拿合同拍桌子,说纸上写多少就是多少,还说三十万听着多,换成人民币不值钱。”
北屋里传来拐杖敲床沿的动静。
“三十万日元?”
雷定远隔着门帘问道。
“八三年的汇兑材料老子看过,按他们合同里惯用的折算办法,那是五万多人民币,八千块连墙砖都买不齐,这是抢!”
马婶的脚往后挪了挪,鞋跟抵住门槛。
“五万多?”
“他没给你看折算单?”
“没有,他说女人不懂外汇,让我别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