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吐血有因药已停,暗手换瓶搅浑水(2/2)
林玉莲捻着断发,指腹沾上一点灶灰。
“对方知道我们停了旧方,也知道药碗藏在搪瓷盆下。”
雷定远靠着枕头,手掌在军毯里收紧。
“院里有人一直看着灶房。”
“看多久不重要,伸手才重要。”
陈大炮端起那只新碗,将残药倒进周大夫带来的玻璃瓶。
“带回卫生室,分三份,一份化验,一份封存,一份留作对照。”
“今晚就送总院?”
“先别送。”
“这回已经见血了。”
“送出去,对方明早就知道药碗露了。”
周大夫看向雷定远。
“再来一次,未必还只有半两。”
雷定远抬起拐杖,点了点玻璃瓶。
“听炮子的,老子还喘着气,鱼就不能惊。”
“你胃里那层皮再裂深一点,神仙也缝不住。”
“那就把半碗粥改成四分之一碗,姓陈的最会饿人。”
陈大炮扯过军毯,盖住他的拐杖。
“今晚禁食,只喝温水。”
“老子吐完反倒饿了。”
“饿着。”
“鸡汤也不行?”
“闻味。”
雷定远把脸偏向墙,拐杖却没再往外伸。
周大夫收好玻璃瓶,从药箱里取出胃黏膜保护药。
“这包先冲服,若再吐血,立刻叫警卫送医院。”
“药留下,人回卫生室。”
陈大炮指向门外。
“对外怎么说?”
“雷老头贪嘴,吃了两块凉排骨,胃不受用。”
“我连排骨边都没摸着。”
“病号的话没人信。”
周大夫扣上药箱。
“你们两个从前在一个连,别是谁先气死谁。”
门帘合上后,林玉莲才走近床头。
“爸,下午那段时间,东厢后门开没开?”
“我睡过一阵,中途听见木头响,以为是风推窗。”
“几点?”
“广播报三点以后。”
“脚步呢?”
“只听见一次,落地轻,隔着墙分不出男女。”
陈大炮抬手示意她停下。
“先别查家里人。”
“可东厢住的都是雷家人。”
“正因为是家里,动一处便会惊整院。”
窗纸上传来三下轻点。
两短一长。
陈大炮走到窗边,只拉开半指宽的缝。
老莫伏在墙下,左腿收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张卷烟纸。
他下午守过库房。
老孙从两点到四点都在前院搬蜂窝煤,老赵和两个勤务员始终在旁边,连茅房都没去。
三点二十分,东厢后墙响过一次木闩。
老莫绕到墙外时,只看见窗台落着两点新灰,插销的铁锈也被蹭掉一小块。
若是老孙动手,他得穿过前院,再绕过北屋门口,不可能避开四双眼睛。
陈大炮抽走纸条。
“看见人没有?”
老莫摇头。
“门呢?”
“东厢前门没开。”
“窗外脚印?”
“墙根扫过,扫帚纹是新的。”
“继续守老孙,别去碰东厢。”
“换碗的人呢?”
“他敢伸第一次,就敢伸第二次。”
老莫将身体退回墙下。
陈大炮关严窗户,把卷烟纸送到煤油灯前。
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老孙今天下午没碰北屋,但东厢后窗的门闩,让人从里面重新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