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极品干鲍三碗定下国宴(1/2)
木箱送到雷家时,外层铅封完整,锡盒包在两层油纸里,盒角没有返潮。
林玉莲把运输单一并递过去。
“爸,运输舱一直在零下二度,锡盒隔着潮气,温州港和北京接收处的铅封号都对得上。”
陈大炮核过两个号码,才用小刀割开油纸。
两只四头干鲍并排躺在锡盒里,鲍身呈深琥珀色,裙边收紧,药熏后留下的草木香封在干硬的肉里。
他托起一只,拇指按过鲍心。
“甲字批,没换。”
齐老坐在灶房门外,手里捧着粗瓷茶杯。
“今天试菜?”
“今天起发,第三天试三碗。”
“怎么分?”
“第一碗只用鸡汤底,不放鲍,看汤够不够清。”
陈大炮把干鲍放进白瓷盆。
“第二碗加鲍,看海味跟汤打不打架。”
“第三碗呢?”
“加一根白菜心,看三味能不能归一。”
齐老用杯盖拨开茶叶。
“归一,这是你的标准?”
“国宴的标准是入口忘形,吃的人分不清哪一种料抢了头,只记得好。”
第一盆水只温到手掌能久放。
干鲍泡足十二小时,水色转成浅褐,陈大炮换水三次,再用竹刷清掉裙边细沙。
第二天清晨,鲍身已有回弹。
他挑开沙嘴,放进厚壁砂锅,以小火煮一刻钟,停火焖到水凉,再换清水重来。
林玉莲守着两个孩子站在灶房门槛外。
“爸,要焖几回?”
“三回。”
“火一直这么小?”
“水滚得急,外面先烂,鲍心还是硬的。”
陈安抱着木鱼,踮脚看砂锅盖边冒出的热气。
“爷,它什么时候能吃?”
“等你按三顿饭的点问完,它就能吃。”
陈宁掰着手指。
“我问过一回啦。”
“你问十回也不许碰锅。”
“那我问哥哥。”
陈安牵住妹妹,把她往门外带了半步。
“锅烫,等爷爷拿。”
第三天凌晨,陈大炮用竹签探进鲍心。
竹签穿过厚肉,没有带出硬芯,鲍身拿在掌中能弯,放回盘里又慢慢挺起。
后勤按试菜函送来的老母鸡,老鸭,猪肘,金华火腿和干贝平码在案上,每样都标着重量。
鸡鸭先用冷水浸出血水。
猪肘剔掉碎骨,火腿刮净表层油皮,干贝只取一小把,温水发开后留下原汤。
齐老看着案上的料。
“火腿多了会咸。”
“只借一层陈香。”
“干贝呢?”
“托住鲍汁,不能让舌头认出来。”
“认出来就算失败?”
“认出一桌子贵料,只能算料好。”
陈大炮把焯过水的鸡鸭和猪肘放进大锅,水一次加足。
汤滚后,他撤掉半块蜂窝煤,只留锅底细小的水花往上翻。
六个钟头里,锅盖始终留着一道缝。
老母鸡的肉香先出,鸭骨和猪肘撑起厚味,火腿与干贝的气息沉到底下,汤色也从清水转成浅金。
陈宁睡过一觉再回来,扒着门框往锅里看。
“爷,水变黄了。”
“还没做好。”
“黄水不好看。”
“那就把它变回来。”
陈大炮把鸡脯肉剁成茸,兑进冷水,顺一个方向搅散。
头汤降到温热,鸡茸才倒进去。
汤锅重新升温,细碎的油花和肉渣被鸡茸带到表面,结成一层厚盖。
他用漏勺从边缘托起,汤色淡了一层。
第二遍换猪瘦肉茸。
混在汤里的细渣再次聚拢,浅金色退去大半,白瓷勺沉进锅底,轮廓已经看得清楚。
齐老走近半步。
“最后还用鸡茸?”
“用蛋清。”
“蛋清收得太狠,汤会薄。”
“所以先并鲍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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