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猪油封鲜双层口感!沈老头吃完直呼内行!(2/2)
他伸手捏了一撮粉,放到指尖搓了搓。粉末发黏,结了细小的颗粒,捻开了有一丝潮气。
他转头看向柜子角落那个敞着口的糯米粉袋子。袋口没扎紧,海岛上湿气重,开了口的粉放一夜就能回潮。
含水量变了。粉本身就带了水,再加温水揉面,面团含水过高,撑不住薄皮。
陈大炮看了陈安一眼。小家伙蹲在那里,仰着脸,眼睛清亮亮的。
他没夸,从柜子深处翻出一袋没开封的糯米粉。铁丝封口,袋面干燥,捏起来粉末松散不结块。
第四锅。
干粉上案板,澄粉按笔记上薄皮的比例重新配,这回温水一点一点加,揉到面团不粘手、按下去回弹。擀皮的时候手劲压到最轻,擀面杖从中间往外滚,一圈一圈地薄下去。
包馅,收口,搓圆。
上锅。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隐约的虾鲜气。八分钟,揭盖。
笼屉里卧着六只元宵,圆润饱满,站得稳稳的。皮薄如纱,乳白色里头透着一抹粉红,像初春的桃瓣裹在雪里。
陈安站起来,够到笼屉边沿,小心翼翼拿起一只元宵,举到头顶,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
粉红色的馅料在薄皮后面隐隐约约,光线穿过去,边缘泛着一圈柔和的暖色。
“好看。”陈安把元宵转了一圈,声音轻轻的。“像花。”
陈大炮从笼屉里夹了一个放进小碗,递到他手里。“先尝。”
陈安咬了一小口。薄皮在齿间破开,猪油的香先涌出来,裹着舌头,紧接着虾蓉的鲜从油脂底下钻出来,一层一层的,分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嚼着没说话,又咬了第二口。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陈宁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鼻翼翕动了两下。
“哥!什么味儿!”
陈大炮把第二个元宵夹进另一只小碗,放到门槛上。陈宁蹲下来,两只手捧着碗,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猪油从嘴角流出来,她呜呜哝哝嚼着,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
“慢点。”陈大炮拧了把湿毛巾递过去。
院子里有脚步声。沈老头拎着药箱走到灶房门口,鼻子抽了两下。
“什么东西,隔着半个院子都闻见了。”
他低头看见门槛上蹲着的陈宁满脸油光,嘴角还挂着一缕粉色的虾蓉,旁边的陈安碗里只剩半个。
陈大炮从笼屉里夹了一个放进干净碗里,递过去。
沈老头接过碗,拿筷子夹起元宵看了看。薄皮透光,馅色隐约,他端详了两秒,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停住了。
又嚼了几下。
他把碗放在灶台边,筷子搁在碗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虾的鲜味被猪油锁住了。”
陈大炮靠在灶台边,旱烟杆叼在嘴里,眉毛挑了一下。
沈老头拿筷子在碗底点了点。
“一咬破,先出来的是猪油的香,猪油化开了,虾的鲜才跟着出来。两层味,分开走的。”
他抬头看了陈大炮一眼。
“齐老爷子这个思路,跟我的药熏分段取味是一个路子。药熏讲究先封后透,头段封住本味不走散,二段加温逼出来,层次分明。这个元宵的猪油就是封,虾仁就是透。”
灶房里安静了几秒。陈安端着空碗站在灶台边,仰着头看爷爷和沈老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虾蓉。
陈大炮没接沈老头的话。他低下头,翻开灶台笔记第十五页。
手指慢慢移到页面底部。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字迹比正文更细,像是齐老爷子后来补上去的。墨色比正文淡了一个色号,显然隔了些时日。
“此方若改用蟹黄替虾仁,则馅色金黄,可名‘金元宝’,宜宴客。”
陈大炮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三秒。
金元宝。
恒丰祥京城分号的私房菜菜单上,缺一道压轴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