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后厨挑衅，抱臂不眨（2/2）

林玉莲挪好凳子，替陈安系上围裙。

“想看什么，先喊妈妈。”

“我坐着。”

“铜筛抱得住，脚也得管住。”

陈安听见爷爷这句，把伸出去的鞋尖收回来。

周师傅侧头看向老刘。

“外事席面，还领个小娃娃来？”

老刘瞧了一眼孩子身旁的林玉莲。

“有人看着，离灶也远。”

“真忙起来，谁顾得上？”

陈大炮放下瓦罐，转过身。

“他跟着看，热锅热盘归大人。该守的规矩，我教。”

周师傅嘴唇动了动，转眼又看向案板。

陈大炮取出药熏干鲍，把备好的熟制鲍肉逐块检查过，交给高师傅留在洁净案面上。

“片鲍用这张案。生料放开些。”

“这把刀给您？”

“用我自己的。您替我拿个浅盘。”

葱白铺到案板上。

刀刃落下，葱段散开，长短齐整。陈大炮用刀面拢好葱白，另将葱青拨进小碟。

周师傅朝前挪了挪。

切得齐，他也做得到。

可这人下刀前只顺过一遍葱，切完便拢，连补刀找齐的工夫都省了。

老刘伸手想拿葱碟。

“都下锅？”

“先用葱白，葱青留着。”

陈大炮接过浅盘，换了小刀。

鲍肉托在掌下，刀刃贴着边缘走，修去参差的薄边。改刀切片时，刀口送进肉里，抽出，薄片便伏在案上。

老刘拿盘的手停了停。

“这鲍肉紧，片薄了容易碎边。”

“刀送进去，别来回锯。”

“顺着纹？”

“看肉走。硬照着一个方向切，碰上筋就扯。”

周师傅松开一只手，撑到案沿。

鲍片码进盘里，薄厚相近，边沿齐全。陈大炮挑出一片修边的，搁在小碟中，留着试味。

周师傅眼睛跟着刀口走，原本抬起的下巴收了回来。

空案旁，陈安鼻子动了动。

他抬头看妈妈，又扭头朝蒸锅处看。

“妈妈，烟味。”

林玉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灶里烧着火呢。”

“跟刚才的味儿，差了。”

陈安抓住她的手，朝爷爷喊。

“爷爷，烟串了。”

陈大炮停刀。

“坐着说，往哪儿串？”

陈安指了指蒸锅的位置。

陈大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蒸锅的盖子，又看了看烟道口。

烟道口有一层黑灰，还在往外冒细烟。

他转身看向周师傅。

“这烟道堵了？”

周师傅愣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

“前两天还好好的。”

“现在堵了。”

陈大炮把蒸锅挪到另一口灶上，又拿毛巾把烟道口擦了一遍。

周师傅站在旁边，盯着陈大炮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的陈安。

这孩子的鼻子，这么准？

他抱着胳膊的手彻底松开了，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高师傅从旁边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周这人，刀子嘴，认菜。”

陈大炮没接话，继续摆料。

前厅传来乐声，轻快的曲调，混着刀叉碰碟的轻响。

陈大炮把最后一道石花菜胶冻装进小碟，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端着碟子，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外，传来刀叉碰碟的轻响。

周师傅站在灶台边，盯着那道帘子，喉咙滚了一下。

“这第一道，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