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前往战场（1/2）
TPC远东总部，胜利队指挥室。
主屏幕上，新西兰近海的战斗已臻白热化。
迪迦奥特曼空中型的敏捷身影在遮天蔽日的佐加群中高速穿梭，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紫色闪电。
兰帕尔特光弹如疾风骤雨般泼洒，与TPC守军倾泻出的密集火力网交织在一起，在那片纯粹的黑色狂潮中顽强地撕开一道道细微却又转瞬即逝的炽热缺口。
每一次光弹炸裂，都有一到数只佐加发出短促凄厉的哀嚎，随后化作扭曲燃烧的火球坠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溅起浑浊而绝望的巨浪。
守军频道中，混杂着怒吼、爆炸轰鸣、金属被撕裂的尖啸，以及佐加那永无止境的刺耳鸣叫。
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谱写成一首残酷到极致的战争毁灭交响曲。
然而，佐加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从幽暗的海中不断涌出，前赴后继，完全漠视伤亡，如同被驱赶的只知道毁灭的疯狂虫群。
迪迦的攻势虽猛，TPC的火力虽密，但相对于那吞噬天光的恐怖规模，仍然显得杯水车薪。
不断有佐加突破拦截，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死神闪电，向着内陆和更广阔的天空四散飞掠。
全球各地的分屏幕上，类似的警报和局部交火画面正在不断增多，只是规模尚不及这片主战场。
就在迪迦再次挥手，精准击落三只俯冲袭来的佐加，身形微转，准备拦截另一侧即将突破的敌群时。
轰！！！轰！！！轰！！！
接连三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巨响，如同远古灭世巨兽苏醒的咆哮悍然盖过了战场上一切喧嚣！
整片海域剧烈地翻滚沸腾，然后隆起，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的沸腾巨锅！
在迪迦和TPC前线指挥官们惊愕回望的目光中，一片巨大苍凉布满厚重海藻与无尽岁月蚀痕的岩石与建筑结构，如同沉睡万古的灭世巨兽脊背轰然破开狂暴的海面，带着亘古的寒意与绝望缓缓升起！
海水如同崩溃的天河瀑布，从它陡峭嶙峋的边缘疯狂倾泻，露出下方更加庞大幽深仿佛直通地狱深渊的黑暗洞口。
超古代遗迹，露露耶！
而比遗迹本身更令人绝望窒息的是，随着这座不祥之岛升起，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更多更密集仿佛没有尽头的佐加如同喷发的黑色火山灰洪流狂涌而出！
其数量之恐怖，瞬间将之前海面出现的规模都衬得像是微不足道的先锋斥候！
“该死！怎么还有……还有这么多？！”
新城的声音从前线频道传来，带着剧烈喘息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源自灵魂的颤栗。
“拦住它们！不惜一切代……”
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嘶哑到破音，但命令的后半截，仿佛被眼前这绝对的数量碾压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动摇与迟滞。
人力有穷时，面对这种近乎自然天灾般的纯粹以绝对数量形成的毁灭洪流，即使是意志最坚定的钢铁战士，灵魂深处也会泛起一丝源自本能的无力与寒意。
更多的佐加轻松穿透了已然变得稀疏的火力网，汇入先前的队伍，如同彻底决堤的黑色死亡洪流，向着全球各个方向漫卷肆虐而去。
......
胜利队指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野瑞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试图追踪佐加全球扩散路径的急促敲击声，以及众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
居间惠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泽井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但眼角的细微皱纹仿佛瞬间深凿了数分，吉冈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
“黑雾！有好多的黑雾从遗迹里冒出来了！”
野瑞猛地抬头，声音因惊骇而变了调。
其实无需他提醒，主屏幕那令人心胆俱裂的画面已经给出了最直观的恐怖答案。
在那片升起如同墓碑般的超古代遗迹深处，那些幽暗的孔洞和裂缝中，一股股浓稠如实质不断翻涌着的黑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它们不像佐加那样迅猛，而是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粘稠感，向上翻腾、扩散、蔓延，如同无数根连接着深渊与天空的罪恶烟囱，排放着吞噬一切光明的绝望毒瘴。
这些黑雾迅速与天空原本的乌云混合同化，使得整个天幕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低沉黑暗，仿佛整个世界的夜幕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拉下。
阳光被彻底隔绝，海面上仅存的光亮，只剩下爆炸的凄厉火光和迪迦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暴风雨中摇曳欲熄的孱弱烛光。
“这样的话……黑雾很快就要扩散到这里了。”
陆泽的分身缓缓转过头，看向泽井，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无法回避的残酷事实。
从前方紧急传回的数据分析得知，这种黑雾并非简单的光学现象或电磁干扰，它对几乎所有电子设备有着堪称恐怖的侵蚀和瘫痪效果，物理隔绝收效甚微。
它的扩散，意味着现代科技所支撑的指挥和通讯及作战体系，将面临全面失效的灭顶之灾。
泽井的目光与陆泽的分身和居间惠还有吉冈等人一一交汇，最终沉重地落回屏幕上那不断扩散仿佛要吞没整个星球的黑暗。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短的几秒，在所有人感知中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一个艰难而必然的决断。
“准备撤离吧。”
泽井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按照原定预案，优先转移核心指挥人员和文明关键数据载体，以及……亚特迪斯号。”
他不是莽夫，更不是为了一座基地就让所有人类精英陪葬的偏执者。
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得深刻。
“吉冈。”
泽井转头看向自己这位相识数十载，脾气火爆却同样深爱着这座基地的老友，语气加重。
他太了解这位警务局长对这座倾注了无数心血，象征着人类和平联合理想最高结晶的基地有着何等深厚的感情。
吉冈的脸黑得像是锅底，腮帮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座在无尽黑暗中如同孤岛般矗立的基地全景图，握着扇子的手背青筋如同虬结的老树根，根根暴起。
“……我没事，泽井。”
良久，吉冈才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响声，他手中那把几乎从不离身的折扇被猛地合拢。
他仰起头，环视着这间他不知来过多少次下达过无数命令的指挥室，看着那些熟悉的操控台和闪烁的屏幕，还有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眼中闪过极为复杂难言的神色。
但最终，全部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重。
“只是这个基地……是我们的心血。”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座即将陷落的堡垒做最后的告别。
“但就这么……放弃了……”
“局长。”
陆泽的分身适时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又充满力量的质感。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基地可以重建，但人类的火种与希望，不能熄灭在这里。”
吉冈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陆泽的分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情绪剧烈翻涌。
几秒后，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释然与赞赏的复杂笑容，手中的扇子虚点了一下陆泽。
“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奈的调侃。
“才当了几天参谋，翅膀硬了，居然教训起你的老上司来了。”
吉冈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斩钉截铁。
“行！这话……在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很沉，像是彻底说服自己，也像是为这场内心的挣扎与告别，画上一个不容更改的句号。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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