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别再站起来了！（1/2）
“怎么会这样？！”
希望如琉璃般碎裂。
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炸裂在每一个目睹巨人石像之人的心灵深处。
TPC各基地、残存的指挥中心、挤满惶恐面孔的避难所……
刚刚因盖影与迪迦那石破天惊的合击而点燃的微弱火苗，被这残酷到极致的现实彻底掐灭。
连一缕青烟都未能升起，只剩下冰封般的死寂与绝望，沉甸甸地压垮了每一寸空气。
亚特迪斯号指挥室内，宽敞的空间此刻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直如标枪般挺立紧盯着屏幕的泽井总监那仿佛能扛起整个文明重量的脊梁，终于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佝偻了一分。
他重重坐回沙发，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是一声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悠长叹息。
那叹息里，有对奥特曼倾尽所有的敬意，有面对绝境的深深无力，更有作为人类领袖，目睹守护神接连倒下却束手无策的自责。
“奥特曼们……已经拼尽所有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无人会责怪奥特曼。
他们战斗的身姿，奋不顾身的协作，直至化为石像也未曾屈膝的背影，早已证明了他们的决心与牺牲。
正因如此，这失败才显得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窒息。
“不能就这样结束！”
“啪”地一声，吉冈局长猛地合拢折扇，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跳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仅存的盖影，眼中燃烧着近乎暴烈的火焰。
“别说现在还有一个奥特曼在战斗！就算一个都没有了，大不了老子亲自驾机上前线！哪怕是死，也要从那怪物身上撕下一块肉！”
这位鹰派老将的话语依旧铿锵，带着旧时代军人死战不退的决绝。
然而，指挥室内弥漫的低气压与绝望，并非一人之勇所能驱散。
奥特曼的战败，尤其是迪迦和阿基雷斯及赫劳的倒下，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那不仅是战力的损失，更意味着连同寄托在他们身上的希望，都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
吉冈察觉到了凝滞的气氛，不再多言，只是紧锁花白的眉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屏幕上那孤零零仍在与加坦杰厄战斗的盖影。
不知为何，盖影那在狂风暴雨中闪转腾挪偶尔反击的姿态，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某些规避和发力的小细节……那绝不是陌生巨人能有的习惯。
主驾驶位上，自迪迦石化的瞬间就仿佛被抽走灵魂的丽，对外界的一切已充耳不闻。
她美丽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中那尊保持最后战斗姿态，一半已没入墨海的迪迦石像。
泪水无声滑落，在苍白脸颊上留下冰冷的痕迹，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看见盖影为守护那三尊石像，硬生生用身体挡下加坦杰厄的能量弹，被炸得踉跄后退时——
积压到极限的情绪，轰然决堤！
“大古——！！！”
近乎泣血的呐喊从她颤抖的唇间迸发而出！
痛楚、绝望、最深切的呼唤，尽在其中。
这声呼喊在死寂的指挥室内如同惊雷炸响！
“什么？！”
“丽娜？你刚才说什么？！”
“大古……迪迦？！”
除了早已知情，此刻只是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居间惠之外，所有人都被惊得猛然转头，目光在丽娜悲痛欲绝的脸庞和屏幕上迪迦的石像间疯狂游移。
一个难以置信却又瞬间贯通无数疑点的猜想，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直到这时，已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重新调整好情绪的泽井总监也缓缓抬起头。
那双历经风浪的眼睛恢复了沉稳与深邃，他看向丽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意味。
“大古队员……就是迪迦奥特曼，对吗？”
没有质问，只是陈述一个需要确认的事实。
没等泪流满面几乎无法言语的丽娜回应，一旁的吉冈局长已经“唰”地展开扇子，用一种混合着震惊与恍然的笃定语气斩钉截铁道。
“那么……阿泽，就是盖影了，是吧？”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屏幕上盖影一个侧身滑步接肘击反击的动作。
那发力方式和角度，与许多年前他麾下那个最出色的年轻军官陆泽，在防卫军近身格斗考核中使出的招式，一模一样！
听到吉冈几乎是断言般的提问，指挥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惊人冷静的居间惠队长。
这位美丽而坚毅的女性，始终背脊挺直，双手平稳，眼神没有过多波动。
然而，熟悉她的人却能看出她微微抿紧的唇角，以及那隐藏在冷静眼眸最深处的几乎满溢的担忧与决绝。
她默认了。
没有开口，但那沉默的姿态，已然是最清晰的回答。
众人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朝夕相处的战友竟是光之巨人！
而陆泽参谋，TPC的实权派、下任总监的热门人选、居间惠队长的丈夫，竟然就是一直活跃在最前线的盖影奥特曼！
那之前的通讯里指挥地面部队的是谁？
泽井总监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有意外，有感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意味着，人类文明最顶端的防御力量，早已与光之巨人血脉相连，而此刻，这份力量正在被无情摧毁……
......
新西兰近海的一处山顶上，站在阿波罗陆泽肩甲上的天才陆泽挂断了手中PDI的通讯。
“不用再伪装了，他们已经发现了。”
这个PDI通讯器是陆泽之前交给他的，目的是让自己帮忙伪装他仍在指挥地面部队。
毕竟在奥特曼的身份暴露前，能多伪装一刻是一刻。
阿波罗陆泽没有回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
刚才迪迦三人化作石像时，那里......似乎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
战场，黑雾翻腾的绝望之海。
盖影如同暴风雨中孤独的海燕在加坦杰厄掀起的毁灭狂潮中艰难穿梭。
他的目标很明确，绝不能让大古和桐野牧夫及正木敬吾的石像被破坏！
为此，他放弃了游斗，选择了最笨拙最消耗的正面牵制。
“轰！轰！轰！轰！”
紫黑色的能量弹如同死神的连珠箭从加坦杰厄螺壳两侧空洞中疯狂喷射，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死亡之网。
盖影将速度与预判催至极致，身影化做模糊流光，在弹幕间隙中惊险万分地闪躲。
但攻击太过密集！
砰——！！！
一发预判了他轨迹的能量弹，结结实实轰在侧腰！
混沌能量与黑暗能量激烈对撞，炸开刺目火花！
“呃啊——！”
盖影闷哼一声，身体失控下坠，重重砸在海面，炸起冲天黑浪。
“可恶！”
他双臂撑起身体，混沌目灯死死锁定远处那山岳般逼近的怪物，以及它头部再次开始凝聚的令人心悸的紫黑光芒。
这一次的能量波动，远超之前！
不能再躲了！
身后就是同伴的石像！能量也撑不了多久！
盖影体内的陆泽眼神在瞬间锐利如出鞘之剑。
所有犹豫和顾虑被尽数抛却。眼下只剩唯一且危险至极的尝试！
“昂——！！！”
加坦杰厄的咆哮震天动地！
一道更粗壮，核心漆黑如深渊且边缘缠绕扭曲紫电的毁灭射线撕裂空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射盖影胸膛！
“盖影……也要败了吗？”
同样的悲凉疑问，浮现在每一个目睹这绝杀一击的人心头。
许多人痛苦地闭上眼。
然而——
当强光与乱流稍息，所有人愣住了。
盖影，依旧站立！
不，不仅仅是站立！
他胸前的彩色计时器，以及那如活体星云般旋转的混沌纹路，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流转！
那紫黑射线，并未将他击倒或石化，反而像是……被他的胸膛吞噬了进去！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射线能量的持续灌注，一道道深沉邪异的漆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荆棘，从他被命中的胸口蔓延开来，爬上肩膀、手臂、腿部！
与他原本银灰与星空紫的混沌底色交织，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却又危险诡异的平衡美感。
混沌形态的特点，近乎无限的能量转换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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