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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最后一名新人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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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荣耀世界。

看着火影陆泽在群里无能狂怒,陆泽不由得轻轻一笑。

进入通化门之后,寒风裹挟着腊梅幽香,顺着宣阳坊的街巷弥漫开来。

陆泽勒住缰绳,玄色貂裘的下摆拂过马腹,其上暗绣的金色云纹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细微光泽。

前方,冠军侯府的朱漆大门已然在望。

与不远处其父陆镝的宅邸仅一街之隔。

因两处府邸打理起来颇为繁琐,陆镝早已搬来与儿子同住。

如今的侯府内外,一草一木皆透着王昭君悉心照料过的痕迹。

“不管看多少回,二哥这冠军侯府就是气派!比我家里规整多了!”

程处亮策马跟上,嗓门依旧亮得扎耳朵,眼睛在侯府高耸的飞檐与精巧的斗拱间来回打量,满脸羡慕。

他身后的程处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噤声。”

程处默低声呵斥。

“休要喧哗。”

程处亮悻悻闭嘴。

陆泽此时已控着马匹放缓速度,与马车并行。他屈指轻轻叩了叩车厢壁,声音放得柔和。

“昭君,就快到了,路上可曾受凉?”

王昭君就是玩寒冰的,陆泽的这句关心等于废话,但即便是废话,这适当的关心也是必要的。

车厢内传来轻柔回应,温婉如江南春水。

“无妨的,二郎放心。”

那声音透过暖帘传来,似清泉滴落石上,悄然抚平了一路风尘仆仆带来的些许浮躁。

......

侯府门前,韦管事已躬身静候多时。

他是陆泽生母留下的旧仆,鬓角虽染霜华,身姿却依旧挺拔。

见陆泽一行人抵达,连忙迎上前。

“郎君,您回来了。司空大人正在府中拜访,此刻与明公在聚贤厅说话。”

陆泽利落地翻身下马,腰间玉佩相碰,发出一声清响。

他快步走至马车旁,伸手撩起暖帘,掌心向上递出。

“昭君,来。”

王昭君将手轻轻搭在他宽大的掌心,俯身出了车厢。

月白长裙上淡蓝的梅纹沾了点点未化的细雪,乌发间那支玉簪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

她抬眸,清丽绝伦的脸上带着浅淡笑意,对韦管事微微颔首,仪态温婉得体。

“韦叔,劳您久候。”

陆泽对这位老仆向来敬重,当年王昭君未入府时,陆家产业全赖他苦心支撑。

“司空大人怎会突然来访?”

“司空大人说是顺路探望明公,但瞧神色,似有要事相商。”

韦管事躬身回话,一面挥手示意仆役上前牵走马匹与马车。

“暖阁已备好,夫人可要先回内院歇息?”

王昭君看向陆泽,柔声道。

“二郎且去会客吧。我去吩咐膳房备些酒菜,一会儿送到宴客斋,你们也好说话。”

她深知陆泽与程家兄弟情谊深厚,如今又有司空震突然到访,必有要事相商,自己不便在场。

陆泽点头,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片刻,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一丝深藏的愧意。

待王昭君带着侍女款款转向内院,他才转身看向程家兄弟。

“我等与二哥同去吧。”

程处默直接开口。

“哈哈,同去同去!阿耶不也常念叨,让我们多跟司空世叔亲近亲近么?”

程处亮的大嗓门依然不减。

陆泽未再多言,转身快步踏入府门,直往聚贤厅而去。程家兄弟紧随其后。

聚贤厅内,炭火正旺。

右侧主客位上端坐的男子身形魁梧,一头银灰色发丝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当朝大司空,司空震。

“父亲,司空世叔。”

陆泽入内,躬身行礼。此处不是什么正式场合,陆泽的问候也比较亲近。

程处默与程处亮也连忙跟着问安。

司空震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如电,扫过程家兄弟时略一颔首,落在陆泽身上时,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陆泽可是长安勋贵二代中唯一凭战功升上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大唐以后的军方第一人就是他。

“公润回来了。此次巡视庄子,一切可还顺遂?”

他的声音此刻比往日更显沉郁。

“劳世叔挂心,一切安好。佃户们的冬粮与棉衣皆已备齐。”

陆泽在下首落座,侍女轻柔地奉上香茗。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沿,已从司空震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里,猜到了几分来意。

陆镝在一旁笑着摇头。

“司空兄,你今日过府,怕是为了风暴军裁撤之事吧?昨日便听闻陛下有此旨意,以你这性子,定然是坐不住的。”

司空震放下茶盏,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骤然沉凝。

“伯珩知我。陛下昨日下旨,要裁撤我麾下风暴军,精锐并入左右羽林军。”

他顿了顿,指节重重叩在案几上,发出沉闷声响。

“风暴军乃拱卫长安之核心精锐,驻守外郭与皇城外围,日夜警备,守护帝都安危,这些年从未出过半点差池!如今陛下却说天下承平,无需重兵戍卫,便要裁撤……这简直是拿长安百万生灵的安危当儿戏!”

程处亮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裁撤风暴军?长安是天子脚下,帝国中枢,戍卫力量岂能削弱?万一有乱党趁机作祟,或是外敌细作潜入,后果不堪设想!”

“老二!”

程处默厉声制止,额角青微跳。

自家兄弟可不是父亲程咬金,裁军这等朝堂大事,岂是他们能随意置喙的?

司空震却未理会程处亮,灼灼目光直射陆泽。

“公润,你身为右龙武卫大将军,同样肩负拱卫京畿之责,当深知帝都戍卫之重!如今陛下只盯着朝堂安稳,岂不闻忘战必危!风暴军将士皆是百战之锐,常年驻守要冲,熟悉长安一草一木!裁撤他们,寒了将士的心尚在其次,一旦长安有变,谁能即刻填补这防务空缺?谁来守护这帝都百姓与皇室周全?!”

他的声音愈发铿锵。

“我昨日已入宫面圣直谏,陛下却只道休养生息,为国库减负。可长安的太平,从来不是靠削减甲兵换来,而是靠精锐之师铁壁般的布防!公润,你我同掌京畿防务,当知军强则帝都安,帝都安则天下宁的道理。今日我来,便是想听听你与伯珩之见,是否愿与我一同,再向陛下进言,力陈利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陆泽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正有细雪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静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司空世叔所言,句句在理。京畿戍卫,确为国之根本,无强军则帝都不固。”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依旧沉静。

“只是,晚辈执掌右龙武卫这几年,亦知国库压力。近年来四境大体安宁,无大规模战事,北衙六军加上南衙十六卫,还有其他部队,兵力确显冗余。此番裁撤风暴军冗余部众,未必不是优化防务,节省开支的务实之举。”

司空震眉头紧锁,显然极不认同。

“公润,你此言未免太过求稳!长乐坊中夜夜笙歌,达官贵人通宵作乐,何曾真正减了开销?今日裁撤风暴军,明日若真有祸起萧墙,或外敌暗刃抵喉,届时悔之晚矣!防务大事,岂能因一时表象之太平,便松懈至此?!”

“世叔息怒。”

陆泽抬眼,目光平静却毫无退避地与司空震相对。

“晚辈并非反对强军,只是认为,防务之要,不在兵多,而在兵精,在调度之速,在应变之敏。”

话已至此,司空震见无法说服陆泽,知晓多说无益,遂不再多言,面色沉沉地起身告辞。

送走司空震后,陆泽独自站在渐渐冷寂下来的聚贤厅中。

寒风从窗缝隙钻入,吹动他玄色貂裘的衣摆,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凝望着内院的方向,此刻,王昭君想必正在膳房,轻声细语地安排着晚间的酒菜,眉眼温柔。

一个玩味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底处破土而出。

天子,何尝不是兵强马壮者居之?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陆!

还是算了。

陆泽摇了摇头,放下了这个念头。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李二凤,但别说武则天跟自己的那种关系。

就这个口号喊出来之后自己总有一种白挨一顿打然后输掉游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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