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武则天召见（1/2）
“明白了，师兄，那我也是天下第一！”
东方曜的眼睛亮得灼人，仿佛被李白那番话彻底点燃了胸中意气，霍然起身，右手并指如剑，昂首挺胸，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鲜活模样让整个暖阁都为之一亮。
“啧。”
李白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却满是笑意，毫无威慑力。
“什么你就是天下第一了？师兄我还在这里坐着呢，没大没小。再说了，我说的‘天下第一’那是有前提的，你这就想抢班夺权了？”
他晃着酒杯，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才是天下第一，懂吗？小师弟？”
“啊？”
东方曜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师兄你自己刚才说的啊！心里那口气在，握什么都是天下第一！我现在心里这口气足得很，所以我也是天下第一！”
少年人争强好胜的心性被彻底激发出来，尽管面对的是偶像，在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上却寸步不让，脸颊都激动得微微发红。
“嘿，你这小子……”
李白被他逗乐了，放下酒杯，作势要去敲他的脑袋。
看着李白全无师长架子地与东方曜斗嘴，一个洒脱不羁，一个朝气蓬勃，倒像是两个年纪相仿的挚友在嬉闹。
暖阁内众人都不由莞尔，连素来腼腆的孙膑也忍不住抿嘴偷笑。
一旁的西施更是抬手轻掩唇角，眉眼弯弯，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偶尔会飞快地掠过主位上的陆泽，在他沉稳含笑的侧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又像受惊般迅速移开，耳尖微微泛红。
程处亮看得大乐，就差鼓掌叫好。
程处默则微微摇头，心下却觉得这般纯粹热闹，比许多虚与委蛇的官场宴饮要舒畅得多。
陆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含笑地看着这鲜活的一幕。
这般纯粹而热烈的朝气，正是久经朝堂与沙场后，最能熨帖人心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正欲再饮，余光瞥见西施那飞快掠过的羞涩目光，心中微微一笑。
这个世界的西施，正是被自己带回稷下学院的，对自己抱有好奇乃至仰慕，实属平常。
陆泽将目光温和地移开，以免让这脸皮薄的小姑娘更加窘迫。
就在这时，韦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比先前更明显的凝重。
“郎君。”
老管事无声地步入暖阁，对着陆泽躬身一礼，低声道。
“宫里来人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说是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郎君。”
“哦？”
陆泽眉头微挑，放下酒杯。
今日是他休沐，若非紧急军情或重大变故，按例不应打扰。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已恢复平静，抬手示意。
“快请……算了，还是我过去吧。”说着便欲起身。
“不必，我已经来了。”
一道清越中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声落人至。
一袭白衣劲装，衣襟袖口以浓墨丝线绣着流云飞鹤暗纹的上官婉儿已施施然踏入暖阁。
她目光一扫，掠过李白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官方意味的笑容，对陆泽拱手。
“见过陆大将军。”
继而转向李白，语气客气中带着熟稔的调侃。
“未曾想，数次婉拒陛下召见的太白先生，竟在陆大将军府上做客。太白先生果然交友广阔，令人钦佩。”
李白闻言，嘴角撇了撇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含糊道。
“上官大人说笑了，李某不过恰逢其会。”
他与上官婉儿算是旧识，但对方终究是女帝近臣，身份敏感，他这闲云野鹤的性子，多少有些避嫌。
“好了，婉儿。”
陆泽出声，语气平和自然地将话题拉回。
“陛下此刻召见，有何要事？”
上官婉儿被陆泽打断，不由得暗暗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就知道护着你的同窗好友是吧？
随即正色道。
“陛下并未明言，只道是军机要事，需陆将军即刻入宫商议。”
她顿了顿，补充道。
“看情形，似有急务。陆将军，请速随我入宫。”
“好。”
陆泽不再迟疑，起身离席。
他正想对李白和程家兄弟交代几句，李白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知道你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日理万机。师弟师妹们交给我便是，你放心。”
他顿了顿，又理直气壮道。
“看这时辰，宫门落钥前你也未必回得来，我今晚就在你这冠军侯府住下了！记得让人给我准备间临水的上房！”
这番反客为主的做派，引得程处亮偷笑。
陆泽早已习惯，闻言点头，对李白这份留下招呼稷下师弟师妹的细心心领神会。
他转向韦管事。
“韦叔，我入宫一趟，府中事宜，烦请昭君代为招待贵客。”
“唯。”
韦管事躬身领命。
陆泽不再多言，对程处默和程处亮点头示意，又向东方曜三人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随即整理衣袍，随上官婉儿快步踏入风雪弥漫的长安街道。
......
马车疾驰在覆雪的长安大街上，车轮碾雪簌簌作响。
车厢内，上官婉儿闭目养神，陆泽望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心中快速盘算着女帝紧急召见的种种可能。
裁军事宜发酵？边境有变？亦或是……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纷杂思绪。
由丹凤门入大明宫，重重查验，直抵内朝紫宸殿前。
风雪暂歇，寒意却更甚，殿宇巍峨在宫灯映照下投下沉默的巨影。
“陛下，陆将军已在外等候。”
上官婉儿上前通报。
片刻，殿内传来雍容沉静的女声。
“直接进来。”
陆泽拂去肩头落雪，整冠入殿。
殿内温暖如春，檀香与墨香混合。
御案后，金红色宫装的女帝正俯首批阅奏章，侧脸线条优美而专注。
直到陆泽与上官婉儿行礼，她才搁笔抬头。
灯光映照下，容颜清晰。
肤如凝脂，颊生双靥，贵气冷艳。垂珠眉，鎏金瞳，鼻梁高挺，唇涂正红，嘴角天然含笑，威仪自生。
正是大唐女帝，武则天。
她的目光先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婉儿，去尚食局取些新制糕点和雨前龙井来。”
随即转向陆泽，眸光似乎柔和了一丝。
“陆卿且坐，待朕处理完这几份急奏。”
“臣遵旨。”
上官婉儿躬身退下。
“臣谢陛下。”
陆泽在下首端坐，目不斜视。
上官婉儿很快带着茶点返回，放置于陆泽手边矮几，垂手侍立。
“嗯，放下吧。”
武则天头也未抬。
“出去时带上门。朕与陆卿商讨军机，让内外侍从皆退至回廊，无朕传唤，不得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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