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空空儿,回家路上的袭击者(2/2)
可为什么……心中除了恨,却只剩下了一片空茫的冰冷与无处宣泄的痛苦?
……
将金坊主正式移交给了负责后续押送与收监的程处默,并再三叮嘱务必严密看管之后,陆泽翻身上马。
昨日回府后,府中老管事韦叔便递上了厚厚一叠拜帖,皆是闻风而动意图攀交的各路人物。
年关将近,这些人情往来避无可避,今日需得早些回府准备应对。
陆泽控着缰绳,刚策马转过一个熟悉的街角,冠军侯府那气派的门楼已然在望。
就在他心神稍懈,准备驱马直抵府门的刹那。
“陆小子!给老娘站住!”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十足蛮横劲儿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传来!
陆泽心中猛地一跳,但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这声音……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勒马转头看去。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快得超乎想象的红粉色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裹挟着一股劲风猛地从他侧后方袭近!
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精准而粗暴地一把抓住了他正在拉缰绳的手腕!
“哎?!”
陆泽假装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整个人便天旋地转被那股力量干脆利落地从马背上拉了下来,双脚踉跄落地,差点没站稳!
骏马受惊发出一声嘶鸣,小跑开了几步。
陆泽稳住身形,假意惊怒交加地抬头看向那罪魁祸首。
只见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副“逮到你了”的得意模样。
扎着高马尾的红粉色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映衬着一张明媚艳丽的脸蛋……
“怎么着?咱们威风八面的冠军侯爷,如今官做大了,架子也端起来了?见了你木兰姐姐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就知道瞪着眼傻看?”
花木兰下巴扬得老高,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与得意。
她身后半步,如同磐石般沉稳矗立的苏烈见到陆泽目光投来,也抱拳沉声道。
“公润,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木兰姐,苏烈哥。”
陆泽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那只纤纤玉手猛然攥住又甩开的微麻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你们二位……怎么会在这儿?”
他左右看了看这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正值午后,人流如织,不少行人都被这当街拦马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能为什么?听见城北怀远坊那边上午闹出好大动静,轰隆隆跟打雷似的,我这刚下朝,就拽着老苏过来瞧个新鲜呗!”
花木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手就拍向陆泽还穿着轻甲的肩膀,力道大得“砰”一声闷响,引得陆泽眉头微蹙。
“结果没想到,大理寺那帮人把坊门堵得那叫一个严实,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姐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浑货,进不去就不进去呗,但转头一想,你这小子办完差肯定得回窝,这不就来你这冠军侯府门口的路上守株待兔咯!”
苏烈在一旁微微颔首,沉稳补充。
“陛下召我等回京述职。今日上午与木兰散朝之后,忽闻怀远坊方向传来异常响动,恐有魔患贼人作乱,惊扰京师,便赶去查看。不想竟是公润你在执行公务。”
他看向陆泽的目光带着长辈对出色后辈的赞许。
陆泽最开始瞒着家里人投军的时候,是在花木兰的麾下,而花木兰当时是他的属下。
四舍五入一下就在他的麾下。
陆泽刚想开口追问两句,花木兰却已不耐烦地连连摆手打断了他。
“得得得!打住!这大中午的,站在街心让人围观像什么话?走走走,赶紧的,带路去你府上!姐姐我这一路快马加鞭回长安,肚子里那点存货早颠簸空了,就惦记着你冠军侯府的好酒好菜呢!”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目光一扫陆泽胯下神骏的白马,又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竟再次出手如电,一把又抓住了陆泽刚刚放松下来正准备上马的手腕!
“哎?木兰姐你……”
陆泽只来得及吐出半句,一股既巧且霸道的力道便顺着那看似纤细的手腕传来!
花木兰则顺势一带缰绳,动作行云流水,比陆泽这个正主还利落地翻身骑上了白马马背,还顺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角发丝,对着旁边几个看呆了的摊贩扬了扬下巴,朗声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自家姐弟闹着玩?”
苏烈对着正整理着被扯得有些凌乱衣袍的陆泽,露出一个歉然又无奈的笑容。
“木兰这性子……公润,多包涵。”
陆泽失笑摇头,看着高踞马上一脸得意模样的花木兰,道。
“无妨,木兰姐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走吧,府邸就在前头。”
清脆的马蹄声再次敲击在长安城午间喧闹的街石上。
花木兰骑着陆泽的白马走在稍前,马鞭虚指,顾盼生辉,偶尔对路边一些明显是军中出身向她投来敬畏目光的汉子点头致意,那爽朗不羁的笑声在阳光下传得老远。
陆泽与苏烈并肩随后,很快便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冠军侯府门前。
日头正烈,冠军侯府朱门高阔,石狮威严。
老管事韦叔早已得到门口护卫通传,疾步迎出,见着陆泽归来,身后还跟着两位气势惊人的将领,尤其是那位骑着自家郎君爱马的粉发飒爽女子,心中顿时了然,连忙躬身行礼。
“郎君回来了。还有两位将军,大驾光临,快请府内歇息用茶。”
“韦叔不必多礼。”
陆泽把花木兰扶下马,接过缰绳交给仆役,吩咐道。
“这两位是我在边军时的生死之交,劳烦韦叔先引他们去宴客斋奉茶,再让厨房准备几道拿手好菜,地窖里取两坛好酒温上。我换身便服,稍后便来。”
“老奴省得,二位将军请随我来。”
韦管事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
宴客斋内,南北窗户洞开,穿堂风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
桌上已迅速摆好了几碟清爽宜人的时令小菜和一壶碧绿的凉茶汤色清亮,旁边还有两壶刚从地窖取出的佳酿。
花木兰毫不客气地在主客位坐下,先拎起凉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一口饮下,畅快地“哈”了一声,抹抹嘴角,目光就灼灼地盯上了那两壶酒。
“不想陆小子府中竟有这等好货!”
说着自己动手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便饮了小半,眯起眼睛品味,一脸满足。
苏烈则在她下首沉稳落座,先取过茶杯,慢条斯理地斟了七分满,小口啜饮,目光缓缓扫过室内陈设。
豪放又不失雅致,书画瓷器摆放得宜,透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底蕴,他眼中不禁流露出赞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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