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争夺的星神们（1/2）
祂的体型与博识尊相称，意味着陆泽需要仰望，仰到脖颈发酸，才能看清祂的全貌。
六臂舒展，各执姿态。枝角自祂头顶舒展，分叉如鹿茸，缀着细小的花苞与未开的蕊。金色的发丝垂落，与藤蔓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发，哪里是枝。
祂的面容美丽到让陆泽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慈悲如古佛的眉目，温柔、安宁、仿佛见证了宇宙间所有的生与死、病与痛，却依然选择垂眸注视每一个向她祈求的人。
祂的肌肤上有着数枚黑红的瞳孔。
它们分布在掌心、颈侧、手腕、锁骨......每一只都流转着不朽的生命气息，像星辰嵌在夜幕。
神圣，以及......令人心悸的诡异。
“丰饶星神……药师。”
尽管刚刚才见过博识尊，但陆泽的嗓音依然有些沙哑。
而在听到陆泽的呼唤时，祂动了。
那庞大到与星辰同辉的身形开始缩小，像晨雾收束成露，像繁花闭合为苞。祂的六臂缓缓落下，藤蔓轻轻回卷，那覆盖星海的存在感逐渐凝聚收拢......
直到祂真真实实的出现在陆泽面前，与他一般高。
陆泽呆立在原地没有动，药师温和地看着他。
那双翠色的眼眸与方才别无二致，只是距离从光年之外缩短到咫尺之间。祂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慈悲温柔，像春日的湖面，像午后穿过槐树叶隙的光。
祂左边最下方的那只手轻轻舒展。
一根翠绿的藤蔓自祂半跏趺坐着的藤蔓中延伸出来，缓缓递到陆泽面前。
“……是让我上去吗？”
陆泽小声地开口问道。
药师没有开口，祂只是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陆泽踏上了那根藤蔓。
它很稳。
陆泽一步一步走向祂。
距离越近，那些细节就越清晰，祂睫毛的弧度，祂发间缠绕的细小藤花，祂衣袍上流动的如溪水般的纹理。
祂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生命，而是“生命”这个概念本身。
鬼使神差地，走到药师面前的陆泽抬起手。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祂脸颊的前一刻顿了一下，然后，他抚了上去。
很润。
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润，是晨露滚过花瓣的润，是溪水流过青石的润。祂的体温不高也不低，像刚被春阳晒暖的树皮，带着一点隐约的草木般的生息。
药师没有躲开陆泽的抚摸，祂只是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慈悲的笑容。
下一瞬，藤蔓将他们包裹。
青翠的光淹没视野，空间在身侧如流水般擦过。
药师带着陆泽离开了这里。
......
画面淡去,记忆的长河在此处打了个弯。
‘陆泽’站在陆泽身侧，看着那片渐行渐远的青翠光影，忽然笑了一声。
“老实说......”
他歪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打趣。
“我当时好像是看药师长得漂亮，才去摸祂的脸的，对吧？”
沉默。
陆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还落在画面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温柔如藤蔓般的翠绿色残影。
然后他才开口：“从生物情感上而言……是。”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像在陈述一条经过验证的实验数据。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陆泽的耳廓边缘正泛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薄红。
‘陆泽’笑出了声，调侃自己是真的有趣啊，可惜这里不能呼唤出聊天群，不然把他的这幅样子拍下来发到群里，像是火影陆泽这几个人必定会拿这件事来调侃陆泽到天荒地老。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再次递向身侧的那个自己。
“那继续吧。”
陆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陆泽’身上的透明已经到小腹的位置了，随后伸手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
而陆泽不知道的是，博识尊并非第一个对他投下视线的星神。
就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双脚落在这颗星球地表的那一瞬间，有一道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那道目光没有重量，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注视这个动作本身应有的指向性。
但却仿佛无处不在。
均衡星神，互。
祂端坐于宇宙法则的交汇处，那由法则构筑而成的银白之躯微微俯首，胸前金蓝两色的太极缓慢地转动。
但此刻，祂看着陆泽。
“……真实。”
互自语道。
祂没有像博识尊那样声势浩大地降临，没有赐下权柄，更没有宣告自己的到来。
因为祂感知到了，在这个树海体系严密编织的规则网络中，当陆泽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一个本不应存在的命途，悄然生出了第一缕根须。
或者不应该这么描述，而是陆泽到来的同时，也带来了这个命途的种子。
那粒种子是随着陆泽一起落进这个世界的。
互静静注视着他，感受着那粒种子的脉动。微弱、稚嫩、几乎不可察觉。
但祂能感觉到，如果这条命途完全显现，如果那粒种子生根发芽乃至长成参天大树！那将不仅仅是让这个世界升格。
是整个树海体系，是所有隶属于这个体系的宇宙、世界、维度都将迎来升格。
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祂没有让陆泽成为均衡的令使。那太急于求成了，祂要让这颗种子自己选择生长的方向。
于是互隐去自己的存在，化作了陆泽身后那道永远无法被察觉的影子。
作为已经融入宇宙法则的星神，只要祂不想，哪怕是其他的星神也无法察觉到祂。
......
第二个投下视线的是博识尊。
祂到来时没有遮掩，因为祂直接看见了那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那是不在祂计算中的变量。
于是祂赐下权柄，宣告席位，开始运算可控的可能性。
紧接着第三个到来的星神是阿哈。
祂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就这么看着博识尊将权柄塞进那个刚穿越的普通人身体里，看着祂开始运算如何将这个变量转化为可控。
阿哈没有阻止，祂只是憋着笑躲到了一边。
严格来说，祂憋得真的很辛苦，祂面具之后的黑影本体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阿哈闻到了乐子的味道！
不出阿哈的所料，第四个到来的星神是纳努克。
祂撕裂空间降临的那一刻目光就直接锁定了陆泽。
毁灭的命途在这个生命的体内上感应到了极高的相性，但陆泽已经是智识令使了。
纳努克没有犹豫，抬手就是毁灭之力如金色浪潮般奔涌，径直打断了博识尊对陆泽的运算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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