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丰饶令使，小满（1/2）
“好了，一点点心而已，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泽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桃酥从厨房走了出来，轻轻放在伊德莉拉面前的茶几上，语气温润。
“蟹蟹阿泽！”伊德莉拉含糊不清地道谢，手速丝毫未减，立刻拿起一片桃酥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药师看着她那副毫无形象的吃相，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你这模样要是被以前的信徒看到，估计得心碎成一地渣子。”
要知道，曾经的伊德莉拉是纯美星神，是至美的化身，是所有纯美骑士团和揽镜人心中不可亵渎的光。
可伊德莉拉认为，美不该被某一个人定义，不该被神位束缚。
于是，她选择背离自己的命途，放弃纯美的神位。
这，才是她对纯美最极致的践行。
“说起来……”
陆泽走到药师身边坐下，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伊德莉拉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像繁育星神那样背离命途后直接陨落？”
他微微偏头，眼底满是探究：“为了极致践行命途，所以才背离命途。这算不算一个悖论？”
“谁知道呢。”
药师顺势搂住他的左臂，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了贴，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要是这样的话，那毁灭星神纳努克那个牛头人要是背离毁灭命途，岂不是相当于毁灭了‘毁灭’？”
她顿了顿，俏皮地补充：“那这，也算对毁灭的极致践行咯？”
陆泽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满是思索的光芒。
“哎呀，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药师不满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蹭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先看看下一站去哪，我要好好规划规划，好好玩一场！”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伊德莉拉立刻举手附和，嘴里还嚼着桃酥，碎屑差点喷出来：“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玩！”
药师瞥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嫌弃，刚想拒绝，可转头看到陆泽眼底没有丝毫异议，神色温和。
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电灯泡。
……
一年后。
星舰缓缓抵达一颗名为“坤舆”的星球。
这颗星球甚至还没有踏入星际时代，依旧保持着最原始朴素的模样。
从开启了光学隐身的星舰舷窗望下去。
大片大片的田野连绵起伏，零星的城镇散落其间。偶尔有袅袅炊烟升起，风吹过稻田，泛起层层绿浪。
宁静而治愈。
陆泽一行人降落后，在这片土地上，遇到了一位姓袁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像阳光下的涟漪，温暖而灿烂，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闲聊间，老人笑着说起自己的心愿：“我想种出比人还高的稻禾。”
“夏天的时候，人们就能躲在稻禾，也能再也不用挨饿。”
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那是对希望的憧憬，纯粹而坚定。
陆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很想告诉老人，在遥远的罗浮仙舟上，早已有着名为“一人嘉禾”的稻禾，长得比人还高，既能乘凉，又能丰产。
可陆泽最终没有说。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可以协助您。”
老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欣然应允：
“好！好！多谢年轻人！”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泽没有使用全能域，只是默默着协助老人进行研究。
土壤成分精准分析、光照条件模拟调控、稻禾基因序列优化……每一项都做得精准而高效，却始终点到即止。
他从不越界，只是单纯协助。
当老人卡在某个难题，愁眉不展的时候，陆泽会悄悄给出方向指引，却从不直接给出答案。当实验失败，稻禾枯萎，老人黯然神伤的时候，陆泽会陪着他一起蹲在田埂上，分析失败原因，却从不替他纠正所有错误。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只是更加努力地钻研，偶尔会对着陆泽，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终于。
功夫不负有心人，研究成功了。
那一天，整个坤舆星球都沸腾了。
袁老培育出的稻禾，长得比人还高。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饱满而有生机。
这意味着，坤舆星球，从此再也不会被饥饿困扰。
这是无上的功德，是属于袁老，属于整个坤舆的奇迹。
可那位姓袁的老人，却在欢呼的人群中，悄悄退了出来。循着陆泽一行人的身影，找到了正准备悄悄离开的他们。
“年轻人。”
老人轻声开口，叫住了陆泽。
陆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袁老。”
老人一步步走上前，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通透，还有一丝释然。
其实在陆泽协助他的日子里，他就早已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力量。只要他愿意，能在一瞬间解决所有难题。
可他没有，只是默默在身边协助，陪着他一点点摸索，让他自己亲手，完成了这个心愿。
“为什么？”
老人轻声发问，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好奇，只有单纯的疑惑。
陆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将罗浮仙舟“一人嘉禾”的存在，告诉了老人，告诉他遥远的地方早已有人种出了同样的奇迹。
老人听完后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站着，沉默不语。
风吹过田野，金色的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的低语，温柔而治愈。
“你的研究，其实早已存在。”
陆泽看着老人，语气郑重而温和：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你和那位培育出一人嘉禾的前人，一样伟大。”
老人却笑着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温暖而通透：
“我不在意是否伟大。”
他的目光越过陆泽，望向那片金色的稻田，望向远处欢呼的乡亲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只是在想，要是坤舆早一点有这种稻禾，能少饿死很多人。”
那一刻。
风停了。
稻田静止不动，欢呼的声音仿佛也变得遥远。
药师站在陆泽身侧，翠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这位老人。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娇俏和傲娇，只剩下深深的动容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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