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陆泽小课堂（1/2）
“或许你可以用‘无序混乱的状态’来翻译理解它，会更准确。”
坐在不远处的陆泽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陆泽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中庭里却格外清晰。
“夜魔大人！”
见陆泽开口，原本三三两两围坐的研究员们连忙起身行礼。
十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的动作在这废墟之中显得有些突兀。
“坐下吧。”
陆泽右手往下压了压。
研究员们这才重新坐下，但坐姿明显比刚才端正了不少。
没有人再躺着了。
“主人，他叫雷恩，主要研究方向是旧文明时代的文献古籍。”
坐在陆泽身边的崔姬连忙解释。
“因为这次称颂会的历史要追溯到建城前，所以我才特意带上他的。”
崔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对空洞相关的专业知识不太了解。”
......
“夜魔大人的意思是，塞勒斯界限就是用来明确空洞有序稳定和无序混乱的分界线吗？”
雷恩正了正身形，恭敬地问道。
“准确来说，空洞内一直处于无序混乱的状态中，只不过这种状态的严重程度与空洞内的以太活性相关。”
陆泽作为治安官，在学校时空洞相关课程是以全部满分的成绩毕业的。
用来解答雷恩的疑问，足够了。
他直视着雷恩的双眼，轻笑了一声。
“塞勒斯，就是用来测算空洞稳定状态的测量单位。至于塞勒斯界限，则是活性的最高阈值。如果一个空洞突破了这个阈值，就会在外部产生一个伴生空洞。”
陆泽竖起一根手指，像老师在给小学生讲课。
“举个例子。零号空洞突破塞勒斯界限，产生了莱姆尼安空洞。随后莱姆尼安空洞突破塞勒斯界限，产生了芭莱大厦空洞。”
“可是当时零号空洞产生的灾害不是还有范围扩张吗？”
雷恩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显然陆泽的话没有完全解答他的疑问，反而让他产生了新的问题。
“回去之后好好看一下你旁边那群人发的论文。”
崔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的下巴从陆泽肩膀上抬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作为巴别塔以太研究院的研究员，哪怕研究方向不是这个，这也是必须知道的基本常识。
就像数学系的学生必须知道微积分一样。
不，是数学系的学生必须知道加减乘除！
“呃……”
雷恩挠了挠头，随后他重重一点头。
“遵命，我回去就看。”
“好了。”
陆泽的手轻轻拍了拍崔姬的手背制止了她。
“产生新空洞和空洞膨胀需要的条件不同。产生新空洞需要突破塞勒斯界限，而空洞膨胀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这跟空洞内的以太总量相关。”
......
“夜魔大人您的意思是空洞一直在扩张？可是空洞平时不都是静止的吗？”
陆泽的话让雷恩产生了更多疑问，他身体微微前倾，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伸手推了推。
“据我所知，十一年前零号空洞爆发的时候，不正是时任市长梅弗劳尔先生下令引爆新艾利都边缘的十四座式舆塔，制造了大裂谷，才阻止了零号空洞的膨胀吗？”
空洞专业知识他不了解很正常，他是文科生，对于历史资料他倒是记得挺清楚。
“很可惜，并不是。”
崔姬抱着陆泽的左手，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实际上，即便没有人为干预和足够的养分，空洞也一直在稳定且缓慢地膨胀。即便它们能够吞噬到的物质有限。”
“可十一年前的零号空洞爆发不是瞬间就开始膨胀的吗？”
雷恩追问。
“当时的真相，我们已经不得而知。”
雷恩旁边的老赵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能够瞬间刺激以太活性剧烈反应的，除了外环的石油等物质之外，最好的催化剂.....”
中庭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就是生命。”
老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生命这两个字，可轻可重。
“不然的话，以空洞正常的膨胀速度，一百年也推进不了一米。”
崔姬接着补充说明道：“空洞吞噬物质，以太侵蚀物质，然后以太总量和活性增加，导致空洞扩大吞噬更多物质。”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感兴趣的自己去搜一下怀斯塔学会发表的《空洞一锅汤理论》。”
随后她转过头崇拜地看向陆泽，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仰慕。
“而夜魔大人所做的，就是将新艾利都内以及周边所有空洞的以太总量镇压维持在一个安全的阈值内，控制其总量以及活性。只要其他人别自己作死进入空洞被侵蚀，新艾利都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也就是说……”
雷恩右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只要条件达成的话，空洞内的以太总量和活性，是可以人为干预增加的？”
这句话一出口，中庭里再次安静下来。
“那是自然。”
老赵抱着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雷恩身上，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在被夜魔大人镇压之后的一个小型空洞内，我们进行过类似的实验。”他仰起头回忆了一下，“结论就是，可以人为干预空洞的膨胀和活性。”
老赵说着敲了一下雷恩的头。
“嘭！”
指节叩在头骨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你小子，一个不了解这方面知识的人，知道这些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小伙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嘶——！”
雷恩捂着被敲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
他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在想，往远了说有造成零号空洞爆发的罪人卡洛丝·阿尔娜，往近了我能想到的毫无征兆出现异常的就是虚狩星见雅解决的阿苟思空洞......”
“这些难道都是被人为干预的吗？”
卡洛丝·阿尔娜。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中庭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下来。
赫利俄斯机关高级研究主任。
被认为是造成零号空洞失控并引发旧都陷落的罪魁祸首。
十一年前那场灾难的代名词。
无数人死去，无数人失去家园。
而所有这一切，都被归咎于这一个名字。
“关于阿苟思空洞……”
崔姬的手指停在陆泽的手臂上，不再画圈，沉思了一下。
“结合市政府的资料，我推算出阿苟思空洞当时的以太总量和活性其实并不足以让那只以骸晋升成为五级共生体‘勒拿’。最多也就晋升为芭莱大厦空洞里的冥宁芙一样的四级霸主级以骸。”
她顿了顿。
“我怀疑有人往那锅汤里加了料。”
“而零号空洞么……”
崔姬转头看向老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老赵，你以前是赫利俄斯机关的研究员，你觉得卡洛丝·阿尔娜有可能是造成零号空洞失控的罪魁祸首吗？”
老赵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放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那块压缩干粮还搁在他的膝盖上，他看着那块干粮，看了很久。
“我不能确定。”
老赵声音比刚才沉闷了不少。
“我当时是普通的二级研究员，跟卡洛丝主任的交集并不多。她那个级别的人，不会跟我们这种二级研究员有什么太多接触。”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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