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子龙承诺（1/2）

赵云见状，连忙上前还礼：“公子亲临寒舍，云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他侧身将刘琦请进堂屋，又吩咐下人添了茶水。

刘琦脱去披风交于身后一名侍卫，神色肃然：“令兄仙逝，琦未及前来吊唁，还望子龙兄莫怪。今日前来，一是为祭奠令兄，二是为求子龙兄出山相助。”

说罢，他亲自走到牌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之礼。

赵云站在一旁，看着刘琦一丝不苟的动作，心头微动。他知道刘琦是荆州牧刘表的嫡长子，身份尊贵，却能纡尊降贵，前来吊唁一个素未谋面的亡人，这份诚意，绝非寻常可比。

待刘琦祭拜完毕，赵云请他入座，又斟上热茶。张绣在一旁忍不住道：“公子，子龙他……”

刘琦抬手止住张绣的话头，转头看向赵云，目光坦诚：“子龙兄，我知你因守孝之故，不愿出山。孝悌之道，本是我辈楷模，琦本不该相扰。只是，今日之天下，早已不是太平盛世了。”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升腾的水汽，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他屠戮徐州，百姓尸横遍野；袁绍盘踞河北，骄奢淫逸，赋税苛重，民不聊生。各地诸侯，只知互相攻伐，哪里还顾得上天下苍生？”

刘琦的目光转向赵云，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惜：“子龙兄，你身怀绝世武艺，胸有丘壑，却隐于这真定老宅，看着战火燃遍九州，看着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你说，这是英雄所为吗？”

赵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他抬眸看向刘琦，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以匡扶社稷、救济苍生为己任。”刘琦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铿锵，“孝悌固然重要，可若天下倾覆，汉室沦亡，你守着这孝悌之名，又有何用？你的祖宅，终将毁于战火；你的族人，终将沦为流民。到那时，你就算守满三年之孝，又能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赵云面前，深深一揖：“子龙兄，琦虽不才，却有一颗匡扶汉室之心。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荆州数百万百姓，为这岌岌可危的大汉江山。望子龙兄能以天下为重，出山相助！”

赵云看着刘琦躬身不起的身影，听着他字字泣血的言辞，心头的坚冰，虽有所融化，但当初对于刘玄德之承诺，犹在耳边。

他想起当年追随公孙瓒，本是想凭着一身本领，保一方百姓平安。可公孙瓒后来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彻底寒心。他想起兄长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为兄去后，你当为国为民，莫要枉费了一身本事。”

他想起这些日子，守在老宅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战报，听着那些流民的哀嚎，心头的煎熬，何曾有过一日停歇？

风一直在吹，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当赵云想起当初与刘玄德分离时，对于刘玄德之承诺，犹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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